陈夫人先请了安，与老夫人闲话家常了几句，见她心不错，才缓缓问：“去年咱们相爷被罚俸，容儿也未成婚，他的年禄搁在府里一使也是应当的，如今他去了王府住，这么多粮咱们也吃不完，是不是给他送去一些？”

“送去？”老夫人撩着问，“送多少？”

陈夫人来时已经算过了，笑着说：“从前咱们府里只有相爷的二百八十石，一年到也够了，如今又有了康儿的六十五石，他们王府里人多，不如容儿的二百三十石咱们送还给他们。”

老夫人思忖半晌，坐直了：“你真是糊涂啊，你自己也有嘴，会说他们府里人多，送二百三十石怎么够？还斤斤计较算得清楚，依我看，凑整送三百石过去，咱们府里留个零也够了。”

“啊？”陈夫人惶恐，“那岂不是康儿的六十五石也送去了王府？”

“什么康儿的容儿的，咱们都是一家人，分什么你的我的。”老夫人叹气，“你与那边的事知会一声，拨个空趁早送过去。”

陈夫人苦笑着了，无不答应。

沈容连着忙了半月，临近小年才清闲了来，难得拨空陪夫人赏赏雪景喂喂鱼，相府里派了人来说，要运三百石粮过来，事来问咱们王府是不是收。

赵念安闻言惊了惊，纳闷：“这粮是不是发霉了？怎么你也不要，他们也不要？若是不新鲜，我可不吃。”

沈容笑了笑：“本来也不是你吃的，都是才们的粮，冷不冷？屋里去坐坐，别冻着了。”

赵念安：“无事献殷勤，非即盗。”

两人回了屋，双喜殷勤端来两碗红豆沙汤圆，又坐去一旁，摇晃脑剥着桃仁。

沈容与赵念安在椅上坐，凑着熏笼焐了焐手，稍稍和起来才坐直了去吃汤圆。

沈容喂给赵念安一颗汤圆，缓着说：“这为官之弯弯绕绕门是多，也不怪官员们拉党结派，稍许参差就大有不同，就好比这年禄，参谋院负责的官员把数字报过来，从我们林院拨粮过去，再由他们分派去，正一品是二百八十石，我是二百三十石，你亲王的份例不从参谋院领，从务府领，有八百石，瞧着只是数量有些差别，其实里别有天，务府拨去的粮都是给皇亲勋贵的，都是好的米面豆，到了务府手里再分派，我是林院院史，你是圣上，他们送来的定是米多黄面少，至于那些没落的勋爵，便是豆多米面少。”

赵念安：“朝廷官员众多，到了参谋院手里岂不是样更多？”

沈容吃了颗汤圆，甜的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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