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司院负责归纳文件的公孙侍郎也称昨夜收到的竹纸上确有苏院史大印，只等沈相被押了来，他跪在地上神憔悴，像是受了极大的惊吓，整个人失魂落魄语无次。

圣上瞧着他，心里真心是不痛快，昔日他与端王争储，先皇本不看他好，觉得他不如端王威严霸气，是老相爷沈朝恩力排众议，冒着结党营私的罪责亲手将他捧上皇位，先皇驾崩后也是老相爷助他稳定了江山，他只沈怀荫一个儿，庸庸碌碌无所作为，生拖拽才当上了参谋院院史，老相爷辞世后，为了扶他宰相之位，他为一国之君，亲自贺他大生，为他作脸，太平盛世里，他这个宰相便就当得无功无过毫无建树，如今朝堂上不过稍起风波，他便这幅萎靡不振的姿态，简直就是个饭衣架不堪目！

圣上憋着火气，指着沈相：“你告诉朕，昨夜这册上是否有苏院史官印！”

沈相叩跪在地上，茫然失措看着众人，他佝偻着腰意志消沉的模样竟与古稀之年的苏院史无异。

过了许久，他仿佛回过了神，用极慢的速度仰起脸，透过镂空桌望向圣上鞋面，颤声：“有、有苏大人的印，确有其事。”

圣上怒目看向苏院史，正发落他，突然瞧见他腰间垂的玉佩，他吃了一惊，定定地看却不声。

那是沈朝恩的贴之，他无论如何不会看错。

一晃已是三十多年，他登基也已二十余载，他看着苏院史那垂垂老矣的模样，恍惚间想起从前的日，彼时苏院史还只是典司院侍郎，是他亲自宣读太诏书，并将其递到自己手上。

圣上敛了敛怒气，却仍是发作骂了几句：“你这老东西年纪大了就告老还乡，老昏连字都看不清楚，还敢在朕面前放肆！”

他将苏院史及吴侍郎革职，又打了吴侍郎八十个板将其轰去，沈相及典司院李侍郎罚俸一年，回家闭门思过三月。

事至此告一段落。

沈容扶着苏院史上车，亲自将他送回家中。

待了车里，苏院史将腰间玉佩摘，捧给沈容：“老相爷的贴之，老夫不敢要，沈大人且收着，此后莫要再轻易示人。”

沈容颔首接过，半晌才：“苏大人有没有想过，这番作为可是欺君犯上，若是陛往了查，家中才、守侍卫、尚书院、典司院，总会现脚，若是有人恰逢戌正门，也可作证没见过您。”

苏院史叹气：“在中行事，规行矩步自然是好，却也未必枕无忧，老夫敢这么，自然还有后招，只是未曾想到，沈相会说谎，他向来公正不阿，此次倒是在圣上面前帮了老夫一把。”

至此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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