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上屏退众人，将一封折扔到他脚边，语气凉凉：“这封请安折你分错了地方，这已经是第二次，朕日万机，你非但不替朕分忧，还要给朕添堵！你能否给朕一个不罚你的由。”

沈容探手捞过那封折，他缓缓打开看，温声：“禀陛，微臣未有分错，这封并非请安折。”

“这封折字里行间尽是歌功颂德之词，洋洋洒洒啰啰嗦嗦，任谁看了都是请安折，你为何说它不是？”

沈容仰望向龙颜，徐徐：“此封奏折上呈者为山县县令陆远，依惯例，五品及以官员呈奏折需层层递，陆远乃九品地方官，其奏折经当地知府过目后方能转尚书院，过程繁冗手续复杂，地方县令的请安折通常只在年节与陛寿诞时上呈，陆远最近几月频呈请安折，微臣月前发现此事，翻阅近年陆远呈奏记录，一年多前他频奏事折，其后有大半年的时间陆远不再呈折，而三月前起改呈请安折，平均一月两次，次数频繁且篇幅冗，甚是惹人注目。”

圣上不怒不喜：“故你以为陆远有事要禀，却有说不，是吗？你又怎知他不是求有所得，对朕激涕零？”

沈容沉声：“山海州新上任的知府大人正是三月前赴任，属微臣斗胆一句，陆远所言所写怪气，看似恩德千恩万谢，却句句溢之词，浮夸造作不堪目。”

“放肆！”圣上‘嗤’了一声，却突然笑开，缓缓说，“都说外甥像舅，你与你那不着调的舅舅一个德行！”

沈容俯着稍稍松了气。

“北远侯为人冒，虽急功近利，但功大于过，功过相抵，也算国之栋梁，愿意替朕分忧，朕怀于心，沈相与他截然不同，行事谨慎刻板，不求有功但求无过，虽庸碌，但有他公正中立替朕看顾朝堂，朕也算放心。”圣上沉默了一会儿，半晌叹，“你与沈相不同，却也不似北远侯鲁莽，倒是与从前的老相爷有些相似。”

沈容心中动容，垂眸：“微臣无才无德，岂敢与祖父相提并论。”

圣上笑：“少同朕打官腔，你的文章我看过，大气磅礴行云，文字间有山雨来之，小小书吏确实委屈你了。”

沈容言辞恳切：“在其位谋其职，事无大小，只需尽心尽力，总能替陛分忧一二。”

圣上：“既然如此，你愿不愿意替朕跑一趟山县，朕要看看陆远究竟有什么话要说。”

沈容答：“微臣义不容辞，自当竭尽所能。”

“这件事莫要声张，你悄悄地去，朕会告诉众人你虚弱不堪重任，被朕责罚静思己过。”

沈容叩首：“微臣遵旨。”

两人说话间，侍从来报，二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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