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

“真的是我。”那人拉蒙面的麻布，熟悉的面庞。

“绿倚还好吗？”简兮倒一气。

他嗓哑到变声，若不是自报姓名，简兮实在不信江东一品阁陈老板会这般落魄，那可是富甲一方的陈晔。

沉默了许久，陈晔：“再没有一品阁了，店伙计们尽数被杀。”

“一品阁了什么事？绿倚现在在哪里？”她开门见山，直奔主题。

简兮拉着阿若，没有靠近他，看着坐在地上的蒙面人试探问：“你没事吧？”

为了隐藏份，他不但蒙面，脸上还涂了灰，当真灰土脸。虽然脸大面积被灰涂抹，可简兮尖的看到他额角浸的红血迹。他虚弱无力，估计好几天没吃饭，加之上有伤，才会一撞就倒。

简兮自觉没撞得太重，蒙面人却歪歪扭扭倒在路边，摔了个墩坐起不来。

“抱歉啊。”阿若想上去扶他，简兮立拦着。

陈晔，神沉郁：“只有我和她逃来。我们渡江躲祸，藏渡附近的草棚。那里住了一些民和乞丐，不会引人注意。绿倚病了，我冒险城寻药，这才遇到你。”

陈晔仍是摇，脸十分难看，一摇差又要摔倒，勉扶墙站立。

简兮走上前，震惊：“陈老板，你怎么……”

“实在难为，但……”他再次蒙上脸，难以启齿。

阿若一拽简兮的衣袖，似是想带她逃跑。简兮后撤一步准备离开，蒙面人却突然开：“阿七等一，我是陈晔。”

“不必言谢，你我也算患难之了。”简兮叹气，想想自己刚到江东的时候，还被陈晔当成乞儿呢。

穿黑衣蒙着脸，一看就很可疑。轻轻一碰就倒地不起，不会是劫吧？

岂料她一开，地上弱无力的蒙面人忽然抬，漆黑的睛直勾勾看向她。他气，扶墙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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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兮第一反应是去医馆找于福，她刚张开嘴，记起于福已被诸葛亮赶荆州了，于是改说：“我带你回县衙。”

“说来话。”陈晔摇。

简兮不多言，带他去找吃。本想去好一的酒楼，可陈晔并不想脸，于是去了最近一家烧饼铺。

她吩咐阿若去医馆买药，自己留陪陈晔。陈晔寻了个墙角，撤脸上的破布，背过狼吞虎咽吃起来。简兮站在一旁，侧不看。过了一阵，才听陈晔压着嗓音说：“多谢你。”

算起来，陈晔和诸葛亮在江东也算有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