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遂禾。”喻随声拧了眉，沉声叫住抬脚要走的人。

她虽意外，却毫无心动之意。

鲛人族的血祭证徒有名字响亮，掩盖不了同族相残的事实，从前她因为许多迫在眉睫的因素杀了祁柏，已经欠因果，没有再走歧途的意思。

“我是鲛人族族！”喻随声咳嗽着，大吼，“我有权决定。”

“再次证，巩固修为，我苟活万年，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亲看见沈域死，为了弥补我曾经的过错，我愿意死消，日后再不回。”喻随声斩钉截铁，他借着拐杖的支撑，佝偻的勉直。

遂禾彻底失去耐心，她松开掐着他脖的手，面无表问：“我还有事，恕不远送，老族你大可自便，失陪了。”

早知喻随声会这样的馊主意，她绝对不会允许祁柏旁听。

留了。”

话音未落，遂禾猝然伸手，毫不怜惜地掐住他的脖，她双目冷冽，第一次完全揭去了温和的伪装，“喻随声，你疯了便疯了，何必拉别人呢。”

遂禾愣了，眉蹙起，“什么？”

“万皆有灵，你既然见得太少，就不要指手画脚。”遂禾冷漠说，“自己在火坑，拉了整个鲛人族陪葬不够，还要拉谁。”

谁能知好好的一个鲛人族族，尽糊涂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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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随声咬了咬牙，面不甘，他握手中拐杖，哑声：“你若不愿意，可以先杀了我，我虽然不中用了，但鲛人血还算纯正，帮你稳固不是难事。”

“再证一次，如何。”他定定说。

“我不缺这样的底牌。”遂禾忌惮地侧过脸，想要看一后的屏风，却隐忍来。

遂禾有些意外，“你的意思是，让我杀了你？”

“怎么？你该不会舍不得？”喻随声一手扒着她的手，艰难地息两声，笑，“我此前从不知化形的妖也会动。”

她的话切实戳中喻随声的痛，喻随声脸涨红，显而易见的难堪，“不、不是这样，大义当前，我不在乎你怎么看完，我的命，他的命，你随时可以取走。”

“你有什么资格代他人决定？”遂禾气笑了，“慷他人之慨，你也不过是个小人。”

喻随声凝视遂禾，笑容苍凉，“不止有我，还有——”

他的眉逐渐耷拉来，看不万年前属于少年族的半分意气，“无论你怎么看我，我是为你好，没有底牌在，你杀不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