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近乎轻慢地扬起眉梢,一抹他看不透的笑,像是对这一天期待已久一般兴味盎然。

她果然知了。

“上灵界人人敬仰的明剑尊，正清宗培养的一届少宗主，定然不是平庸之徒，师尊猜一猜，我苦心孤诣寻到师尊，究竟是为了什么。”她笑意盈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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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纤密的睫轻轻颤动,“放肆。”

遂禾对上他的视线，心中一，眉梢卖了她的心思，饶有兴致地挑起。

他不善于伪装演戏，不善于猜测人心，遑论对手是十年前就分胜负的遂禾。

关于遂禾是否恢复记忆,在当面问前，祁柏并没有十足的把握断定。

果然，一刻，他冷然开：“遂禾，你分明知我想起来了，何必和我继续虚与委蛇。”

“毕竟前一晚师尊还执意同我坦诚相待，我一时心,放纵师尊肆意而为，结果师尊转日就待我冷淡,诧异之余，很难不多想一些。”她近他,慢条斯理提醒着他最荒唐的一夜。

祁柏形微颤，自嘲：“你果然知了。”

不荒唐吗。

她静静等着他的文。

祁柏凝视着遂禾脸上的表变化,心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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遂禾看他半晌，伸手帮他前一缕还有些的碎发。

祁柏避开遂禾的视线，哑声：“你究竟想什么，你杀了我，又费尽心思寻到我，把我困在妖族，你就想要什么……”

“师尊,好久不见。”

有那么几个瞬间，祁柏脑昏沉，竟然觉得即便是假象，他也愿意就此沉溺。

遂禾停住倾轧的动作，好笑：“师尊,时移势易，不会觉得一句放肆就能退我吧。”

月影寂静,屋檐雨滴接连落。

他甚至产生了疯癫的幻想，如果这个人千里迢迢来寻他，是满怀怜与悔意该多好。

他将自己所有的底牌摊开在她面前,只是不想和遂禾玩猫捉耗的游戏,整日被对方玩于掌。

女修面容温和，神包容，银白的发丝衬着她仙人般洁无害。

遂禾上前一步，俯近他,她的视线一直落在半妖清冷的面容上,温和却虚假的眸里藏着她自己都没发现的怜。

他不想再在遂禾面前那样难堪。

祁柏脸上仅有的血褪去，他意识想要向后退,却被她困在榻上动弹不得。

或许遂禾也早早失去了逗他的耐心，她听到他这样问，脸上没有一丝错愕或是盖弥彰的遮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