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柏的心思成一团理不清的线。

遂禾忍不住了脸上的伤,透过铜镜看过去，被陆青打得那里果然有些紫。

遂禾转过,卷起他前一缕墨发，温声问：“怎么了,你想说什么。”

她的语气和声音都太有欺骗，仿佛他问什么她都能包容来,很容易让人放防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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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柏凝视她很久，低低：“你和你的师尊是什么关系。”

两人的肢接一向到即止，对方只是看一便有那么明显的反应，笃定遂禾有辱她的师尊,如果只是正常的师徒,会那么容易把遂禾往坏的地方想吗。

地拍了拍上的泥土。

他张了张嘴，最终言又止。

转世不一定还是转世前的模样，他没多想便将遂禾侧的人，当成了遂禾因为贪恋剑尊貌，从哪个犄角旮旯里揪来的赝品，遂禾方才看那赝品的神绝对说不上清白，他很难不把遂禾往最坏的地方想。

遂禾捂着被他打得生疼的角，转正想拉着祁柏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却见他不知什么时候摘了帷帽，眉微蹙，若有所思看着地上的陆青。

陆青浑发抖，红着睛：“你害得剑尊陨魂消，竟然还敢留一个赝品在边，刚刚你们的举止我都看见了，你们这样，是想让剑尊死不瞑目吗！”

“陆青。”遂禾终于冷脸，她顾忌着祁柏还在，便语意不明地威胁，“我的事还不用你指手画脚，别忘了我是上灵界唯一敢为你得罪正清宗，帮你报仇的人，你是要意气用事，还是要为自己的师父报仇，你自己选。”

遂禾透过铜镜观见祁柏生疑的神，牵了牵角，半真半假,“他和我师尊关系不错,约莫是误会什么,打抱不平罢了。”

他误会了什么。

祁柏放药膏,眉微皱,“他为什么要打你。”

“嘶——”

“轻。”

但是现在，那个青年目眦裂的模样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他有些担心。

这疯狗，若非怕他脸上带伤,令程颂等人生疑后多生事端,她定不会轻易放他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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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青犹如被戳爆的球，霎时气，他颓然坐在地上，愣怔无言。

“手真狠，疯狗一样。”遂禾左右端详自己的角。

遂禾顿时觉得不是角在痛，是她的在疼了。

上灵界不是没有师徒结为侣的先例,先前遂禾对待他退有度,所以他没有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