遂禾也不在意，懒懒靠着凉亭中的人靠，懒懒摆石桌上的药草。

风麒从她后探脑袋，看闹不嫌事大：“你师叔祖这架势仿佛要同你师尊打一架，你不去劝劝。”

“打架？”她挑了眉，闲闲，“我怎么看不来。”

风麒狐疑：“你仿佛很兴。”

遂禾勾了，不置可否。

兴？看到正清宗两位主事生嫌隙，她当然兴。

这些天她有意试探祁柏的底线在哪，本没指望祁柏真的同程颂说什么，如今他二人生嫌隙，对她来说也算意外之喜。

只是祁柏超乎意料的在意她，他日兵戎相见，他能拿得起溯寒剑吗，还是说他本就铁石心，即便今日动摇，到了必要的时候也能狠杀手。

又或者她其实猜错了，祁柏这几日恼怒焦虑，仅仅是因为程颂令她起了离开之心，他担心自己好不容易寻来的证祭品跑了。

她笑了，无论是哪，她都有些期待祁柏日后的抉择。

浊清峰主殿。

祁柏坐主位，着繁复重衣，神冷冽。

程颂在他右手落座，脸同样不好看。

两人无声较劲，一炷香后，程颂先捺不住，声说：“看看你现在什么样，为了一个微不足的人，你难要忤逆我这个师叔吗！”

祁柏面无表：“师叔，此事是你逾矩。”

程颂自觉被他面，中闪过一抹狠：“逾矩？是我逾矩还是你心意转变，轻易放弃了证之机。”

祁柏浅淡的瞳孔微动，冷冷对上他的视线。

程颂从座位上站起，冷笑连连，“莫不是被我说中了，别说你心意不变，若当真不变，为何一直拖着，不尽快用丹药把那散修堆到元婴，正清宗所有资源几乎都由你调动，祁柏，别再给自己找理由了。”

他盯着祁柏，不肯放过他脸上神的变化，见他眉微蹙，便又放缓语气，“你别忘了，我和你师尊期盼你证，不仅是为了正清宗再一个渡劫大能，宗门日后能枝繁叶茂，更是希望你能活去，延续族群血脉，不至于让你族彻底消弭天地。”

“前些年你行突破，加上你幼时脉受损，到现在已经伤了本，没有多少时日，对遂禾怜悯，就是对你自己和你们这一族残忍。”

祁柏神不变，侧看向窗外，语气不容置喙，“遂禾如何突破，杀与不杀，什么时候杀，都该是我说了算，师叔若真为我着想，现我将遂禾当作徒弟对待，师叔面对她，也应如对辈一样。”

“祁柏！”程颂怒瞪他，压低着的嗓音中蕴威胁。

祁柏神不变：“个月我会同遂禾去秘境历练，寻觅机缘，不必师叔替我考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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