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的时候，蓝珏还可惜了一阵，这是东唐第一位正正经经提防疫理论的老医官，甚至为景荣翰理过好几次爆发起来的时疫，这位老人年轻时也曾雷厉风行，时疫闹起来，说隔离立调兵去镇压，几次成功阻止疫病爆发，这才使得瘟疫隔离治疗这一法成为了基本常识，已被各国广泛认可。

老要求，他留可以，但必须解散赤鸢，蓝珏二话没说就否了，自持甚的老医官当时惊讶得不得了。

还是褚襄劝了蓝珏：“学术平不代表人品平，有得是才华横溢但思想迂腐甚至不堪的人，您也不必到费解，与其留来，不如放老人家随意吧，也许回他家乡去，还能教几个继承人。”

徐老不顾学生们的阻拦，亲自跑到了田里去，他不耐烦地把几个试图搀扶他的学生打发回医馆去监看病患。

“去去！”老人家活像赶苍蝇，“都给我盯仔细了，那几个被老鼠咬过的，还没症状的，也都给我仔细看好了，记来他们的症状和发病时间……还有，我上次说了，隔离服必须穿好才能病患的房间，谁要是觉得偷偷脱掉，看我拿你喂了老鼠去！”

“哇……老师您刚才自己还冲去了……”一个学生嘟囔了一句，“您一把年纪，可经不得折腾，说我们之前，您自己先以作则啊！”

老气得脖都红了，一脚把那学生踹了河里。

“……咕噜噜……”里冒起泡泡，不大一会那学生抱着一尾不断挣扎的鱼浮上来，“老师，您看这是什么？”

唐国有很多细河，大一的大河伸枝丫般的支，细密缠绕，很多小河就是两个村镇的分解，这边归你那边归我。河太密集的地区不是很适合大规模植庄稼，有了顾临之一手开通的商，渔业重新在这里兴旺起来，除了有规模的饲养场，许多村民河捕捉时令生鲜，鱼虾俱全，拿去集市都能卖上不错的价格。

“呦，这鱼好吃着咧！”

河里活的渔夫们拉开网，兴冲冲地指着学生手里的大鱼：“咱一般叫它白膏鱼，那个，嚯，又新鲜又细，煮汤好喝，但煮汤就不能吃啦，一煮过就全化掉了，汤都是白白的，香飘十里。你要是想吃，就得生着吃，片成片，放在冰块上，沾着酱儿，再来一碗自家酿的酒，嘿，鲜啊！不过，你把这鱼放回去吧，它们往上游走，是来这边产崽的，再过俩月等它们生完再吃，不然明年吃啥？”

“您还护着鱼崽呢！”

“咱靠吃，要是自己不护着，不就吃光了？”渔夫一白牙，笑容灿烂。

他的同伴拆穿了他：“听这槌胡诌，以前谁这个？还不都靠听村里学堂先生念报？那是咱国师说的，‘保护生态，年年吃饱，一时贪婪，坐吃山空’！你今天好意思说人家了，昨天谁没忍住偷吃了一条的？”

渔夫讪笑：“就一条，就一条而已！”

学生闻言，也不大想把鱼放回去了，他们跟着老师从都城回到乡间，吃穿用度自然比不了当初在王城里，现在听了渔夫的描述，嘴馋得很，徐老瞪了学生一，也没拦着他偷偷抱走那条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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