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牵起角，单手搭在栏杆，没说是也没说不是。他稍偏，致完的侧脸：“穿成这样就上来？小莱同学可真不怕冒。”

江莱这才发觉，自己刚才走得太过匆忙，都没来得及上外。

只是这时候再回去拿，未免显得就太刻意了，而且最关键的是，他也不想再爬一遍六楼，于是脆摆烂：“没事，反正第二天放假。冒就冒吧。”

“哈哈，这可不行哦。”五条悟笑了，他招招手说，“过来。”

江莱顺从地走过去。

天台的风有些大，冬夜的寒意顺着衣袖和领隙向钻，不过当他走到五条悟边时，那些冷风便都消失了。

江莱有些意外地抬起眸，隔了片刻，才反应过来，是五条悟动用了术式，挡住冬夜刮起的寒风。

“五条老师好厉害！”江莱真诚地赞。

“……”五条悟只是摆摆手，语调稍扬，“嗯嗯，还好啦。其实还有比我更擅应付寒冷的——或者说，对方本不为四季所动呢。”

那熟悉的、略带回忆的语气重新浮起。

江莱稍微仰起，看向旁边的白发男人。他说：“是五条老师在等的那个人吗？”

“是呢~”五条悟没否认。

“……”江莱顿了顿，开，“五条老师每年的平安夜到圣诞节，都在等他吗？”

“哈，是了。晾了我那么久，我可得第一时间逮到他。”五条悟单手搭在栏杆上，他没罩，蓝眸轻缓眨动，“最的时间可是超级宝贵的，一刻千金哦。”

江莱目光落在远方，从天台望去，能够看见专校园里闪烁的蓝绿小灯。只是更多的地方，依然是昏暗的夜景，因为这里是郊区。

“为什么这么执着呢，五条老师？”他问，“我觉得，您不像是会困在旧事里的人。”

“嗯，是吗？或许是吧。我当然知，困在旧事里毫无意义，该决定的时候我会决定。”五条悟垂帘，“只不过——有些事会潜藏，但不会遗忘。”

江莱偏过脸，那双棕眸净澄澈：“您的执着等待，是有遗憾或者愧疚的绪在吗？因为错过、或者别的什么。”

“……”五条悟闻言稍稍一怔，他指尖轻敲着栏杆，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隔了半晌，才说，“说来奇怪，一开始大概是有些生气呢。因为总觉得被欺骗了，尽是善意的欺骗。”

“后来的话，遗憾和愧疚？或许有吧。我一直在想，也许当时冷静来，还会有更好的方法，而不是……那样的结局。”

五条悟单手攥着围栏，指骨隐隐有些泛白，那双璀璨的苍天之眸微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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