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声响彻、舞姿定住的那刻，他纷飞的宽大月白衣袖与将打开的折扇挡在江莱上方，罩一片浅浅的影。

这并非舞步的正常结束动作，更像是五条久枫院最后个人调整的行为。

面对此景，江莱微微怔住了。他就这么立在原地，任由那宽大轻飘飘的月白袖袍随重力在前划落。

近距离之，他看见五条久枫院月白袖炮上致纹绣的暗古典纹，还有那柄折扇玉质尾的鸢尾廓勾样，以及他右手手侧位置暗的伤疤。

兜帽之，那人神格外平静。

周围都是吵嚷闹的咒灵，随晚宴节奏到达巅峰的咒灵们都沉浸在这番闹里。

举杯的举杯、啸的啸、拍桌的拍桌，还有一些咒灵富有气氛地用咒力砰砰炸着自己躯的一分。除了模仿人类社会的庆祝以外，还有非常咒灵式的庆祝方式。

钟声结束，舞曲落幕。大亮的紫灯光也随之一盏盏熄灭，现场重回最初的样。

舞池里的咒灵们在最后的舞姿定好，舞曲末尾余声回结束后，他们便也各自分开，重新转换姿势，预备一场舞蹈。

五条久枫院也顺势收回折扇，垂手而立。

罩在脸上的影撤去，江莱这时回过神来，他侧过脸，看向旁边的五条久枫院。

那人俊的脸上依然挂着温柔的笑，眉舒缓，狭眸尾略挑：“结束了。”

——不知是在说舞曲的结束，晚宴的结束，还是其他的什么。

黑白不明

伴随着那句轻飘飘的“结束了”，五条久枫院将他的折扇唰一合拢，重新别回腰间的位置。

五条久枫院肤白如瓷，浅青瞳宛如江南上笼罩的薄烟。他半转过脸，温柔笑：“刚才你说，对舞曲没什么兴趣了——我便不挽留你。”

“想必你现在对此已经有了一定了解，那便依照你的喜好，继续游玩吧。”

五条久枫院这番话语昭示分别的意思，他不再像刚才那般有计划有方向地暗中引导，而是大大方方放开了手。

一切好似就像他说的那般，结束了。所有的试探、拉扯、暗涌动，都云开雾散。

“……”江莱短暂沉默片刻。

现，他是真的有搞不清五条久枫院这个人了。

——到底是敌人，还是友人？或者，脆是一个没有绝对立场的角。

不过，他能大受，刚才对方撑起的袖袍和折扇的行为是一保护。

因为江莱天然直觉那些洒的紫光不是什么好东西。有像是标记，亦像是筛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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