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讯里传来林迁的声音——

向斯年抓着扶手，开始向爬。他手臂肌绷，努力在风沙中控制重心。

林迁声音逐渐带上了哭腔，更让人揪心。

风沙之中，那些黑影再次现。这次务必清晰，是外表酷似夜幕的黑机甲，后背着柄镰刀，成群结队，本数不清有多少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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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这到向斯年担心了，“你怎么了？”

向斯年咬着牙，用上全力气拉开舱门。他差因为用力过猛把自己掀去。

“放，这里明明好得不得了！”

脑海像是淌一暗，将如泥沙般沉积已久的记忆翻涌上来。

这好像不是他第一次在沙暴中穿行，但上一次……是为了什么事来着？

“你看到了那些机甲，那才是真实世界……你被困在这儿了……”

“你能听到我说话吗？我现在……不太能听清你在说什么。”向斯年不只是听不清，更是无暇理解，“所以先别着急，等我过去。”

向斯年到达了地面，一一浅地走着。再这样的沙暴中行走实在危险，换林迁恐怕会因为重不够被直接走。

“你问我母亲的事，我答不上来，我不知……我不该不知的……”

向斯年甩甩，迫自己别去想什么鬼影，到林迁边才是最要的。

他很快将面罩抓在手里，直起，作势要朝驾驶舱跑去。但彻底转过脑袋之前，他先朝外看了一。

“我听不清，”向斯年注意到彗星在原地停，“对，待在那儿别动，我这就去找你。”

“你是真实的，但我不是……”

向斯年也将夜幕停，弯腰翻找防沙面罩。

费力拉开门闩的一刹那，狂风猛然驾驶舱。

他看到坐在驾驶位上的林迁，扯掉防沙面罩，三步并作两步地走近。

“我一直觉得你不对劲，但好像……问题……在我上。”林迁的话磕磕绊绊。好像信号真的很差，他的尾音都带上了电声。

“我不知你在说什么！”为了盖过风声，向斯年只能喊。

但林迁充耳不闻，还在自顾自地说着：“这个世界和我一样，都是假的，由你的认知和意识组成。你不了解我母亲，所以我也无法熟知。”

“再给我半分钟！”他将面罩扣上，跑向舱门。

向斯年僵在原地，睁睁地看着它们穿过风沙靠近，然后与他而过……不，是像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幽灵一般穿膛而过，然后再次消失。

向斯年已经握住彗星背后的梯，只要爬上去，扣动应急机关，就能打开舱门、抵达驾驶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