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认为自己所经历的全苦难都能归结底于ai，而创造ai的人无疑是罪魁祸首。

现在他听得清晰，乔伊说自己就是那个人。

拳不由自主地握起来，骨节发白。

“你最好没在开玩笑，”向斯年咬着后槽牙说，“你清楚我有多痛恨ai。”

乔伊嘴角的笑意还未完全褪去，此时看上去更像是饱歉疚的苦笑。

只见他了一气，双手叠放在上，缓缓：“我很抱歉。我那时候还很年轻，有太多欠考虑的地方。我本以为它能汇集所有的智慧，为人类带来无数绝对真理，百利而无一害。只可惜，当我发现事态变得不受控制时，一切都晚了。”

向斯年无法想象中心城区最尖的科技平已经发展到了何地步。

他好像只蚂蚁，对正在发展的任何事都无法主宰，甚至不可理解。别人多么微小的灵、决定，对他来说都可以是洪猛兽。

“事到如今，我已经没有任何辩解的余地，都是我的错，所以我才要努力挽回、尝试赎罪。”

现在向斯年倒宁愿是自己疯了，在跟一个神病人侃侃而谈。

他嗫嚅：“你和ai……到底都是些什么东西？”

“别在门站着了，坐，我慢慢跟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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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世（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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寿命的突破一直是项经久不衰的课题。

乔伊因此诞生。

一开始，人们只知他满足了生速度极慢的预期。但很快便一步发现，他智力发育完善的速度却与常人无差。

乔伊曾度过一段相当难熬的婴儿时期。他像被困住的灵魂，肌不足以支撑他翻，双目无论怎样努力聚焦都视模糊，收听课程是他唯一的消遣。

当创造他的人成了瑟缩在旧沙发中的痴呆老人，而乔伊却还只是个被成年人轻易抱起的小孩，同时也是课题组的骨成员。

他从不觉得自己是个天才——他不过是比别人拥有更多的时间领悟知识罢了。

乔伊是个不可复制的奇迹，却并非寿命突破的终。

“你知，‘数字生命’吗？”

脱离□□衰老的桎梏，基于现存生命的二次化。

“‘神启’并非人工智能，而是一片来自人脑的意识之海。”乔伊沉声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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