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迁质问他跑这一趟究竟想说什么。

“劝劝你，早放弃早解脱。”

林迁保持警惕：“我放弃，然后你借机上位？”

乔伊大笑，骂了他句话，然后扬而去。

“乔伊是不一般，但难我还比不过一个死人？”

林迁没喊声，只在心里愤愤不平。他脾气倔，已经认定了向斯年，就绝不会轻易作罢。

然而怀疑的却也确实，他顾虑两人曾经的过往，一无法参与或改变过去的遗憾压在心。

“你想问乔伊的事？”

林迁还是去找了德里克。

他一边把螺母螺钉合着整理来，一边说：“对，老大总是提他。”

林迁试图用轻描淡写的语气掩盖醋意。

当初一枝玫瑰都是他死赖脸讨来的，而乔伊却拥有一整片田。对一个已故之人如临大敌有些可笑，但事实就是如此。

“我对他印象并不算太多。”德里克说，“他加我们的时候，我不常在基地里。我只知他来自中心城区，很惊讶，因为向斯年对中心城区的人总是抱以敌意。他甚至还为了乔伊，跟相了几年的兄弟爆发争吵。”

林迁一时哑然——他注意德里克脸上的表好似笑不笑，隐约察觉他试图用调侃的方式谈论，却又多少带怒气。

这所谓的“兄弟”不会是他自己吧？

“你不喜乔伊？”犹豫了一会儿，林迁还是决定将自己的猜测说来。

德里克轻笑了一声，没隐瞒：“对，我看不惯他。不过你千万别跟向斯年说，我可不想再跟他吵一架。给你讲过这么多往事，咱们也算是好兄弟了，对吧？”

说完，他伸手，示意林迁碰拳。

“好兄弟？我们可以是好兄弟吗？”

不是“小孩”、“学生”、或者“晚辈”。这对林迁来说将是莫大的认同。

“我觉得可以，毕竟你我，都向斯年叫‘老大’。”

“好，我会帮好弟兄保密的。”林迁抬起拳，跟对方轻轻碰了一，算是许诺，“那乔伊后来是怎么遭遇不测去世的？”

“为了救几个城外的幸存者，据说同样是中心城区的人。”德里克耸了肩膀，“我就说，中心城区的人靠不住。被寄予厚望却不珍惜自己，白白浪费一条天才的命。”

林迁抿着嘴，没有附和也没反驳。

他隐约觉得，乔伊上一些被德里克讨厌的观念，他也有。他认为这样的牺牲是值得的。

“你觉得我说得不对。”德里克猜了林迁的心思，“也是，我听说过你救猫的事迹。你和乔伊，有像。”

“你是在夸我吗？”

“看你怎么理解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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