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实在叫人厌恶，令人作呕。

“您说笑了。”

毕竟在别人的地盘上，为了避免闹僵，向斯年只好以这方式回应，脸上笑不笑。

为保证城居民的生存质量，黎明城很早起就不再接收难民，在城哪怕是弱势群也能够得到很好的照料。

而安城则不然。

它无门槛地招收四面八方的难民，以提供庇护为由，让他们无休无止地劳作、参战、献生命。无论是妇孺还是老人，每血之躯都如同机一般运转，直至报废。

靠着这样的治城之，毕沧让他自己成为整座城最大、甚至是唯一的受益者。

黎明城的前后两位城主都是用能力和气概让城民信服，受到拥护，而毕沧却只靠冰冷弹打权，施行统治。

向斯年记得，向来脾气温和的乔伊在了解到安城的制度之后都忍不住恼怒。

当时的向斯年血气方刚，还问乔伊要不要把这城炸了，好解救城被役的人。

现在的他已经不会有如此想当然的念——

没了安城的他们将无可去，即使在此役致死，也比在戈之上活得久。若没有足够能力为他们提供庇护，解救便是残忍、是伪善。

毕沧友善地劝他们留来住一晚，说需要时间考虑一是否接受来自黎明城的机。

为了促成资易，向斯年只得同意。

夜，机甲队众人被分别安置在两栋普通房屋之中。空间不大，但能有个照应。

林迁靠在向斯年边，但难以睡。

“我们不该留。”他觉得毕沧不怀好意。

“他没胆害我们。”向斯年轻拍他的后背，让他安心，“机甲队能把这座城夷为平地。”

“为什么要找他合作？他目中无人，甚至觉得你也是那样专横的人，茶都只给你一人。”

“所以我才没吃啊。”向斯年暗暗叹这小观察力可以，“穗城倒了，安城已经是最近的城了，再远的从未打过，甚至不知是否变成了废墟。我得喂饱黎明城里的人。”

他故意没压低声音，顺便也把这番话讲给队员们听。

为了黎明城的未来，他会在一定程度上妥协，着与曾经厌恶的临城城主谈合作。但倘若毕沧执意让他用城民资换的筹码，他绝不会答应。

正说着，门外传来轻轻的叩击声。

众人面面相觑着，向斯年率先站起，走过去开门。

只见门外站着一位着朴素，脸疲惫的平民。

她看着向斯年，眶忽地，颤抖着问：“是……是黎明城的向城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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