浔城不算小，找人哪能是件容易事，李怀远生平从来都没有这么慌张过，待诸事吩咐完毕，之后的那半个时辰里，他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判断力，无措又不安地跑遍沈今禾可能去到的每一地方。

蒋菁媱满脸划痕，早已叫不声，几度厥过去又醒来。

当时李怀远的第一反应是秋弥国那个新帝的。他二话不说带人横冲直撞地踹开了拓跋元的院门，再三确认了不是他之后，又急忙令全城搜查。

直到方才远远看见巷中那抹熟悉的影，他提到半空中的心脏这才归了位。

蓦地，一双黑靴落在了她前，沈今禾一怔，整个人突然清醒了过来，抬定定地望向来人。

他挡在风，没去问沈今禾到底发生了什么，只轻轻拭她脸颊的血污和手里的伤痕，哑声：“我在这里，别害怕，车上就到了，我们一起回家。”

“与其将你给法律置，不如我来渡你回，你看，等这肮脏的血净了，你就能清清白白地投胎去了。”

那两个侍卫似乎终于魂归，他们跟了蒋菁媱不少年，要说忠心肯定是有的，虽说不至于为她卖命，但此刻应付一个弱女总归不成问题。

唯有滂沱大雨打在檐上，声声震耳。

她披散着发，脸上还有方才被溅到的一串血迹，袖上全是污泥，手心里也沾满了蒋菁媱的血。

李怀远齿关不住地打颤，风雨加的夜里，好像有一只手一把刺了他的心脏，来回搅着，搅得他快不过气了。

此刻沈今禾还在执拗地给人放血。

两支飞箭袭来，力很大，直接将那二人的刺穿。

“沈今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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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今天突然就不想忍了。”沈今禾歪着，仔细拭刀上的血。

傍晚时他赶着宵禁了城门，私想着沈今禾约莫已经歇了，明日再去见她也不迟。谁知夜里正要就寝，驿馆的随行禁军突然疾跑来说沈今禾不见了。

李怀远角颤抖着，声音沙哑得几乎说不话来，时一脚踩空往前倒去，还好陵光上前扶了一把才堪堪稳住。

愣愣：“你是不是都看到了……”

就在这时。

哒哒的蹄声穿过雨雾，越来越近。

污。”

浔知府还以为了什么大事，外裳都没来得及，穿着中衣就跑来了。

两人对视一，提起剑准备朝沈今禾动手。

话还没说完，就被那人一把揽了怀中。初的雨夜寒气人，可她却忽然受到了一丝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