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一脸急切的揽月，王金微微一怔，勉恢复了些许理智。

“小师妹，你别拦我，是我活该……”

“当年那个趴在窗边的孩都这么大了啊……”

莫冠玉清朗的声音缓缓响起，一刻，他抬步朝这边走来。

他这句话，无疑承认了自己便是当年与王金的父亲密谈的黑衣人。

王金被此话一激，那恨意又再次汹涌起来。

可是揽月死死拽住他的胳膊，王金担心伤害到揽月，连大力挣脱都不舍得。

揽月顺势转去看莫冠玉，只见他每走一步，脚的血线便主动避让开。

只是，揽月看得清楚，虽然莫冠玉已经刻意放慢脚步，可他的每一步依旧稍显凝滞。

“你当年为什么不连我也一起杀了！”

王金见莫冠玉这般漫不经心的模样，前闪过当年那遍地残骸、血成河的场景，这是何等讽刺的对比啊！

谁知，莫冠玉闻言偏了偏，稍显疑惑地说：“你是无辜的，我为何要你的命？”

王金猜想过莫冠玉可能不屑杀他，又或者不曾想过他会被掌门所救，侥幸活了来。

他心中猜测良多，却万万没预料到这个回答。他里的血稍稍一滞，可是转瞬就嘶吼声。

“那我爹呢！他罪在何！青城山那些枉死的炼师，他们又何罪之有！”

和稍显疯狂的王金相比，莫冠玉显得格外平静。

他摇了摇，沉声说：“我只是给你爹带去了选择而已。”

“他想炼，却没有这个天赋，我只是告诉他，炼不是只有一条路……”

王金听到这里，不可理喻地看着莫冠玉。

“难以人命献祭发动邪法也算是一条路吗！”

莫冠玉闻言轻轻一笑，“怎么不算呢？只是，要有胆承担选择的后果就是了。”

莫冠玉说着，稍稍抬了抬自己的脚。

“当年王五行突然现，打断了阵法，我遭受反噬，可是差丢了一条命呢。”

“休养至今，也有七十余年了，虽然侥幸能站起来，可是这双手，却再也炼不了了。”

莫冠玉摆了摆手，衣袖稍稍褪去，了斑驳狰狞的手臂。

其上血伤痕纵横缠绕着，和地上的血线如一辙。

说这些话的时候，他脸上的神平静而从容，轻飘飘的话语仿佛说的是别人的事。

计划刚刚失败的时候，他也疯过、崩溃过、寻死过。

后来他想通了，这是他自己选择的路，失败了总要付代价的……

王金不可理喻地望着莫冠玉，随随便便的“选择”两个字，就可以开脱他的残暴罪行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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