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听澜有些心慌，一办公室便像个等待死刑宣判的重刑犯。

沈教授似乎在看论文，电脑后的脸看着神不太好。看见温听澜走来后，他摘掉了鼻梁上的睛，挥手让温听澜坐来。

“最近有没有听见什么风声？”沈教授试探。

温听澜摇。

沈教授也不卖关了：“公派留学要取消了，这一批都没有几个名额了。”

话音刚落，温听澜觉得自己的心都跟着凉了一半了。

沈教授留意着温听澜的表：“你也知我们这个专业的特殊，现在国家的走去的步伐也很快，越来越国际化，留学对你来说是一个很好的选择，而且我和你说过，我那个朋友他在英国就有一家排的上号的建筑公司，如果你去了那里，毕业后想不想回来都有工作的选择权利。”

首府乞南山的庙很灵验，山在城市最北面，虽然偏僻，但首府这样的大都市地铁线路都通了十几条了，不是哪都能坐地铁。

近些年来求神拜佛的香客逐渐年轻化，上和上香之间，后者明显付的时间代价和劳动力代价更少，也更轻松。

事之前拜一拜，总觉得这件事就已经成功一半。

温听澜一个人去了乞南山，替温逸辰拜文殊菩萨的时候，温听澜总有些心不在焉。思来想去，又给陈序洲爸爸也求了求，可她一个陌生人，不是至亲，恐怕求了也没有什么用。

例行公事般地买了学业符，回到学校后温听澜就去快递驿站把东西寄了去。

刚把快递单号拍给梁芳，那边电话也打来了。无非是关心温听澜求的时候磕烧香等等的细节，听温听澜敷衍地说已经把庙里能拜的菩萨全拜了之后，她稍稍放心了一些，但转还是里挑骨。

“忘记和你说再去功德箱里捐钱的，我不说也不不……”梁芳数落起了温听澜。

温听澜还站在驿站门，四周人来人往，她想歇斯底里的，但还是忍住了。由着梁芳在电话那推卸责任，这样一说，好像到时候温逸辰考没考好，就是她这个的少往功德箱里丢两百块造成的。

听着电话那的人滔滔不绝，温听澜在片刻沉默之后突然开：“妈，我没有公派留学的机会了。我想国只能自己承担所有的费用了。”

这句话的禁言效果特别好，一瞬间温听澜耳清净。将手机从耳边拿来，要不是看见了还在不断动变化的通话时间，温听澜还以为电话已经被挂断了。

先前温听澜就想着怎么样才能让梁芳闭嘴，现在效果达到了。原本压抑在沉默的烦躁这一刻秽土重生，可却溢时却变成了笑声。

温听澜像荒诞剧里的小丑，拿着手机站在路边笑了来：“没话要和我说了吗？那我挂电话了。”

通话结束的那一刻，温听澜突然如释重负，但也在这一刻，绪突然被极端化了。她压抑着里的翻江倒海快步朝着宿舍走回去，可走到宿舍楼才想到今天室友也在宿舍。

她想给陈序洲打电话，但他现在也很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