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在挪威有一个牙罐。”遥遥歪着问他，“爸爸你有牙罐吗？”

“我以为，我们的事，七年前就已经有结果了。”李佩央别开脸，不看他，泪却在打转，“七年前你那么痛苦，现在是要重蹈覆辙吗？”

“可以。”他说，“那你告诉我。”

凭什么这么多年，只有他一个人困在过去受折磨，日日夜夜地被回忆蚕全。

遥遥看了一旁边刚洗完澡来的李佩央，后者闻言给了她一个神。

生气？周庚礼想起那个不疼不的掌。可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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咙梗了又梗，李佩央底开始泛红，忍住绪，问他：“为什么？”

“爸爸, 我们今天吃了木耳和鱼，你晚饭吃了什么？”

“遥遥, 把摄像转过去好不好？爸爸想看看妈妈。”

他好想她。

遥遥凑近屏幕, 小声问他：“爸爸, 你是不是惹妈妈生气了？她都不让我告诉你她的事。”

遥遥立刻转过：“妈妈在忙！”

“为什么不能提？”

李佩央看着他，突然受不了地蒙住睛，间一阵哽咽。

“好！”遥遥把平板电脑调了个方向，朝向门，摄像调转。等妈妈来，爸爸就能看见了。

关上门，李佩央呼两次，才开：“我们，能不能不再提以前的事？”

“爸爸没有。”周庚礼想了想，说：“不过爸爸有一个装满千纸鹤的罐。”

“什么？”

周庚礼抬看回去。对，他就是故意提的。他想知凭什么。

不过，李佩央，她真是让他大开界。

一千只，他拆了很久，又一只只叠好。在无数个夜里。

视频电话里，周庚礼看着女儿圆了一的脸, 笑着说：“爸爸还没吃晚饭。等去吃。遥遥, 妈妈在什么？”

“因为，”周庚礼盯着李佩央的睛，一字一字地回答，“她、想、跟、我、表、白。”

可是她没说。

“就这一次。”他说，“以后我不再问了。”

周庚礼注视她，声调忽然放低，像是某祈求，“告诉我，你想我。这七年，你想过我。”

前

这几天，他问什么都是这个答案。

“不知。”周庚礼摇，自嘲地笑了笑，“可能是无聊了。也可能是不信邪。”他总觉得人如果动过真，是不到那么绝。

周庚礼扳过她的脸，低，在她上咬了一。一阵刺痛。

李佩央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件事，诧异地看向他。

“遥遥等再帮爸爸带句话给妈妈。”

他看见她的双陡然睁大，满的不敢置信。

“我早就重蹈覆辙了，从你现在机场那天。”

“遥遥你自己玩一会儿。”李佩央扯住他的手，“你跟我过来。”

周庚礼刚想问她忙什么, 屏幕里的小团朝他眨了两睛。他会意，随便说了别的。

既然是他们两人的回忆，那就得他们两个一起沉沦才对。

为什么要提起这件事？为什么还要留着她的东西？为什么要在现在拆穿她曾经的心思？

他忘不掉。

李佩央背靠着墙，不得不仰起看他，无可奈何地反问，“我们现在，就不能只好爸爸和妈妈的角吗？”她现在只想治好孩的病，别的她都不想去思考。

“何止现在。”他语气轻得仿佛在说给自己听。

周庚礼走向她，一步步退她，语气平静，“你不是忘了很多吗？这也在你的记忆范围吗？”

他怎么会知的？李佩央张嘴，想让他别说了，别再说去。

七年前，他们分开的那个晚上，他也是这样跟她说：【李佩央，说你我。就骗我一次。我以后都不再问了。】

“她叠了一千只千纸鹤，在其中一只里，写了‘我也喜你’。”周庚礼看着她笑，笑容一温度都没有。

遥遥捧着脸，“那妈妈要为什么送你千纸鹤啊？”

“你妈妈送的。”

还好他有个女儿。周庚礼看着那扇闭的门想。

“什么话？”

过了一会儿, 有门关上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