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不过随一问，没想到雍盛当真，“这是坤卦。”

那瞧着并不怎么致的木人偶透着古怪，人犬首，手敲木鱼，其余都很糙，唯独上衣饰雕得细微，连纹褶皱都清晰可见。

“没有。”狼朔嘴角一，正了正衣冠，双手奉上一个漆盒：“请圣上先过目此。”

赤笠军钻的就是这个空，趁着受灾百姓离失所，动不安，先借献佛劫来朝廷赈粮再施去用以收买人心，痛斥朝廷无能的同时，再以远低于朝廷每月粮饷的价大肆招兵买。一组合拳打来，据金羽卫回报，市场上日前已到了用半斗米即可募一个兵的地步，实打实的趁火打劫。

雍盛甩了甩鱼竿，捞起空空如也的鱼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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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前，朝廷发了蠲免衢婺两年赋税钱粮的敕谕，压在衢婺两州百姓上的重担总算卸，这是浩皇恩，不说大肆宣扬，总该及时落实，可因当地衙门此前遭受打砸，新任刺史尚未到任，目前群龙无首，导致消息滞后，许多应灾举措混失序，本应张贴的免赋告示也迟迟不见动静。

势混，自上回朝廷赈灾的粮被劫后，又从相邻省调度来漕粮，结果运到中途还是被盗匪洗劫，这批粮在消失了半个月后，通过金羽卫的追踪定位，被发现竟通过赤笠军搭的粥棚施了去，兜兜转转，倒也变相地暂缓了百姓燃眉之急。

好一个戚缨。

圣上显是认这玩意儿自谁的手笔，激动得双手微颤，瞳孔放大，连呼都急促了几分。

“怎么？”雍盛也没抬，“有狗搁后撵你？”

“其卦辞是，元亨，利牝之贞……”雍盛一句句背诵起来，当背到“西南得朋”四个字时，眸光陡然一，快步屋，趋向书案，扫去案上一切杂芜，俯在衢州舆图上，指尖边快速游移，嘴里边念叨着，“西南……西南……”

金羽卫堂主这活儿多了，一个榆木疙瘩脑袋也能锻炼异于常人的锐，再说了，狼朔的直觉向来鲜少错。

这时，狼朔上气不接气地奔来。

这次也不例外。

狼朔：“一个沿街叫卖孩童玩意儿的货郎给臣的，臣觉蹊跷，检查过没有什么机关后便连忙赶来面圣，想着圣上或许知这是什么。”

雍盛搁鱼竿，接过打开，从里取一只木刻小偶，眯着睛瞅了片刻，登时眉棱骨一耸，骤然起，翻了坐着的小竹凳：“你，你从哪里得来此？”

狼朔见他凝神盯着那几杠看了许久，挠不解：“这几条线，难是暗号？”

他上上翻来倒去地审视木偶，在底发现了十二不不短的横线，分成两排，左六右六。

“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