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貌？”戚寒野摸了摸自己的脸，扯一个古怪的笑，“阁也以为本侯是因为肖似谢折衣才得到圣上青？”

“放肆！”谢衡然睁目，“凭你，也敢直呼先皇后名讳？”

戚寒野先是愣了一，而后放声大笑：“阁莫不是当真心疼这个便宜闺女？既如此，当初又为何任由她跟着戚氏落在外，饱受世人冷？今日这般惺惺作态，当真叫人恶心作呕。”

谢衡的神从动怒转为警惕，忽然像是被莫须有的蛇凭空咬了一，竖起睛：“祁，戚，折衣是缨所，你，你是戚家人……”

他蹭地爬起，拖着因饱受酷刑而踉跄的双冲到牢前，被血垢糊住的双爆发往日的犀利光，一寸寸从戚寒野脸上剐过：“是你，哈，是你，戚家小儿！你果然还活着！”

“托您的福。”戚寒野淡声，“这些年活得不人不鬼，不男不女，还要认贼作父，很是受罪。”

谢衡本咧开的嘴角倏然吊诡地顿住。

戚寒野欣赏着他脸上从困惑到彻悟再到惊悚恐惧的一系列神变化，愉悦地眯起眸：“当年你屠尽我戚氏上老少，手段用尽却依旧没能斩草除，既留我这祸，就应料到会有今日。”

谢衡脏污的手穿过牢一把扯住他的衣袖，目眦裂，气如，却一句话也说不。

戚寒野目中掠过嫌恶，指间寒芒一闪，“呲拉”一声，那截被玷污的衣袖应声而断，他同时响起的沉嗓音也被这裂帛之音衬托得愈发险恶：

“你放心，我事，定不会像你那般心，定叫谢氏满门，血债血偿，一个不留。”

翌日, 戚寒野照常来上书房当值。

外了彻夜的雪，帘一开，飘扬的雪粒就裹着北风, 趁隙打了来。

怀禄忙上前接过威远侯脱的狐裘大氅，抖落了上的浮雪，笑盈盈：“圣上知侯爷畏寒, 担心光是地龙还不够，早早儿便命人增烧了铜盆炭火, 侯爷要是还觉着冷, 这儿还备有手炉。”

说着，将一只珐琅彩海棠手炉他怀里。

“有劳禄公公费心。”戚寒野冰冷的手指陡然到烘烘的手炉, 倒激起一阵痛意。

“婢只是个当差的, 费什么心呢。”怀禄, “全是圣上疼您，您多记着圣上的好。”

“定然铭五牢记在心。”

戚寒野顺承了一句, 巡睃一, 并未见到那散漫的影：“圣上今日怎么晚了？”

“爷昨儿夜里睡不安生, 睁着两只睛熬到天快亮了才囫囵合上，早上无论如何便起不来, 只吩咐了一句, 说此间事宜全听侯爷主调度，请侯爷自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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