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自是便宜了你，但你在供状上代得还算详尽，也算将功补过，便赐你一条全尸。”雍盛拿一纸供状，让怀禄送到他手中，“这是你此前亲手画押过的供状，朕命你于这大殿之上声诵读，不能错漏一字，否则别怪朕翻脸无，改全尸为凌迟，祸及九族。”

向执哆嗦着手展开供状，他朝殿中某个方向望了一，了涸的嘴，挣扎一番后认了命：“罪臣遵旨。”

供状中事无细地穷举了他的大小罪行，讲他如何受谢衡指使谋反的始末详。

殿上寂静无声，落针可闻。

扑通一声，不知是谢衡的哪个党羽昏倒了，一条死狗般被金羽卫拖殿外。

“……昔先帝驾崩，济北王魏定谟受谢衡兄妹挑唆，起兵造反，绥远大将军戚铎率戚家军拼死护驾，被围寒山，苦待援军。谢衡率京营前往救援，却为夺从龙之功，以叛臣之名将所剩戚家军尽数歼灭。罪臣向执，彼为京营参将，谢衡之鹰犬爪牙，曾亲手斩戚铎首级……”

供状念到此，竟牵扯十几年前戚氏的惊天冤案，倒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我没听错吧？方才他念的什么？”

“戚氏并非济北王同谋，而是被……”

“荒谬！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纷扬人声耳中，戚寒野攥了袖中拳，轻轻阖上双目，再睁开时，目中幽寒凉，他遥遥对上皇帝关切的目光，扯了扯嘴角。

“一派胡言！”谢衡猛地打断了向执的诵读，饶是此刻，他依旧不见丝毫慌张，倨然，“圣上，此人隐匿行踪达数年，今日突然现便大肆攻讦，造真相，荧惑上听扰朝纲，其后必受人指使，居心叵测！老臣曾临危受命，致位台鼎，一生诚竭忠，未敢有一时懈怠，今尻小人馋诬陷，还望圣上勿听勿信，明察秋毫！”

杨撷亦列奏：“圣上！向执供词中牵涉当年戚氏旧案，若果真如他所言，这怕是我大雍开朝以来最大的冤案！忠臣蒙垢，乃朝廷大辱，臣请圣上彻查此案，拨反正，还天人一个真相！”

谢衡冷笑：“一个死到临的阶囚随意攀咬，颠倒黑白，杨大人也要跟着他撒泼发疯吗？”

见他还敢狡辩，雍盛惊叹于此人厚逾城墙是脸，腹间怒火滔天，拍案骂：“老匹夫，朕看空白牙颠倒黑白的人是你！来人！剥去谢衡上官服，押听勘！”

一声令，金羽卫踏步殿。

与此同时，“嗖嗖”两声，两支冷箭不知从哪个方向破空来，裹挟着劲的气，一箭中向执心窝，一箭直往皇帝面门而去。

雍盛一惊，反应极快地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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