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都办得如何？”

戚寒野低着，缓慢且细致地看着折上的朱批，一字字读过去，用词之生动鲜活，恍若那人就站在前，气得脸庞涨红，叉腰袖，用他独特的骂人方式厉声控诉。

“绛萼办事，公还不放心么？”绿绮看着自家公的嘴角一扬起，虽不明缘由，但公心好，她也就跟着兴起来，“谶谣自庆楼散去后，很快就传遍京城，雍峤也在我们的刻意引导找到了蒲嬷嬷，他连日来撺掇勾连，总算也不那么废，成功劝动敬王召集大议。本来万事顺遂，只是皇帝比想象中难缠，是以各借两次推迟大议，险些就被他误了事。”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皇帝亦有他自己的谋划与考量。”戚寒野。

“如今大议日期已定，就在七日后，在明雍殿，还特地让所有皇室宗亲与官员全到场。”

“倒是难得一见的场面。”戚寒野阖上折，“不妨去凑凑闹。”

“公要回京吗？”绿绮有些惊愕，“虎威军不啦？”

“云州已安，军权已收，再留去也没太大意义，再说，圣命难违。”戚寒野苦笑，“绿绮，我心中有些不安。”

“公因何不安？”

绿绮更惊愕了，因为在她印象里，公从不会在属面前轻易袒类似的心绪，若是绛萼在，恐怕不安二字一，她立刻就能明白公在烦恼些什么，可恨自己从来是木，听不懂人话。

光，戚寒野盯着溪面跃着的粼粼碎光，沉思良久，随后将手中折递给她，微笑：“近来无人在旁监督，想必你已久不看书，刚好借此机会，抄兵法，对你浮躁的心或能有所助益。”

“哦，好。”绿绮意识接过，待反应过来后，疑惑地张大了睛，“……啊？”

秋去冬临, 在四四方方的皇大，季节的换似乎也被墙限制，常居的大殿中总是温如, 御园中总是团锦簇，没有连绵的衰草，冰封的河谷, 亦没有巍峨的雪山，苍莽的旷野, 有的只是那一方铅灰的天空, 单调，压抑, 却透着不祥与诡谲。

太后在殿门前仰望移时, 见福安独自一人自游廊匆匆赶回, 心渐渐沉。

“兄还是不愿见哀家？”她松弛向的嘴角已显衰老的痕迹，年轻时的风华在今日像是突然间消磨殆尽。

福安无奈地摇了摇, 担心她在门待久了着凉, 搀扶她里。

太后却一把握住他的手腕, 脚一步未动：“你可曾与他细说厉害？此事若牵扯来，非同小可, 恐会葬送我谢氏百年基业, 兄难不清楚么？都这个时候了，还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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