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盛皱起眉，开始了审讯。

祁昭觉得，就雍盛目前这个双膝跪在他腰侧的姿势来讲，多少有稽。

他将视线投向远蔚蓝的天空，双手叠，枕在脑后，开始一本正经地扯淡：“我何时说过我是土生土的雒原人？雒原不过是祖籍，我自幼随父母在京城经商，染上音也实属正常。”

“哦，是吗？”看他还在嘴，雍盛目光渐冷，“可朕的人回报朕说，祁昭的父亲是个老军，母亲虽是商人之女，但嫁从夫后并未再手娘家的生意，而祁昭本人这些年来几乎很少离开雒原。”

他从袖中拽一张黄纸，扔向祁昭，上面是一个陌生男的画像。

“这是四年前祁昭，得倒也眉清目秀。但与阁相比，不觉得逊太多了吗？”

祁昭眯起睛，揭起那张甩到他脸上的画像，凝眸细看，发现画得几乎与本人一模一样，心想皇帝的本事确实大了不少，竟招揽到画工如此了得的能人巧匠，他已动用不少力量尽力遮掩他当年冒名替的旧事，没想到还是被翻了铁证。

“还不打算承认吗？”雍盛起，离了他，弯腰掸落上草屑。

祁昭仍躺着，只是屈肘支起上半，反问：“圣上想要末将承认什么？”

“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雍盛在他跟前蹲，与他平视，用最心平气和的语气说最石破天惊的话，“那个祁昭的父亲曾是戚家军中的校尉，而近日来我观察你训兵练兵和布阵破阵的方法，都与戚大帅当年所著的那《兵法纪要》如一辙，戚寒野，你小得有几分像你表妹是你的福气，就冲这一，朕不跟你计较你在朕跟前揣着明白装糊涂的过错，但你也不要再得寸尺，否则朕让你知什么叫死生无常神仙难救！”

祁昭，哦不，戚寒野注视着他，轻而慢地眨了一睛，再默默垂落睫，坐起来，一系列再普通不过的动作，竟也能准传达默认、乖巧与恭谨。

好像他一直在等待这一刻。

时隔多年再重逢，雍盛一也不能将这张脸跟当年那个小孩儿联系在一起。

他竟然这么大了。

雍盛一边慨着男大十八变，一边面无表地抬起手，朝着那颗恼人的脑袋就狠狠敲了一记爆栗。

“嘶。”戚寒野捂，“为何打我？不是说不计较吗？”

“我找了你这么多年！你躲哪儿去了你！”雍盛一怒不可遏，环顾四周，抄起脚边方才遗落的鞭就，“我还以为你早死了呢！”

戚寒野挨了不轻不重一鞭，见苗不对，起来就跑，边跑边劝：“冷静，有话好好说，君动不动手。”

他逃，雍盛就在后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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