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完膳到太后请安，又陪太后吃了些素羹，闲聊起地方庶政，突然，外一迭价连报火速传来，一会儿说京营提督向执率兵围了尚书林辕的府邸，要为惨遭毒杀的外甥讨要说法，一会儿说皇各门前，也都有京营士兵与侍卫司对峙，言说接到上命，要接城戍防。

如此危急关，太后仍能镇定自若地吃完最后一羹，有条不紊地漱拭手，在修的手指上上锋利的黄金护指。

雍盛看着她，心里很想笑，却笑不。

因为他知，谢折衣虽是演的，但这样的事，确实在某些人上真真切切地发生过，也正在发生，或即将发生。

“傀儡”一词刺痛了雍盛，他眸转暗：“所以儿臣期望母后能谅儿臣的难。”

“是啊。”太后叹气，“你胜，他胜，于本何异？本亦不过傀儡而已。”

不该对雍盛的文学造诣抱有任何幻想的谢折衣：“……”

谁知这奇葩形容竟还有后半句。

原来在这等着呢。

“因为是佛前供着的饽饽，染了檀香，就成了神佛所有之，所以只可远观，不能抱着啃。”

“母后确实不必惊慌，无论是儿臣胜，亦或枢相胜，您总归是清净礼佛，安安心心这当朝太后。”雍盛的语气透几分讥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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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盛才发现，太后今日不同以往，换上了庄重繁复的朝服，俨妆盛冠，叫人望之生敬。

反观皇后，今日却白衣束发，略施粉黛，穿着打扮称得上素净寡淡。

怀禄面凝重地领了旨，小跑着去了。

谢折衣垂目低眉，乖巧得反常，先是像模像样落了几滴泪，又将心的挣扎与痛苦演了个木三分，终于咬起，颤声：“世间难得两全法的理，儿臣懂，但儿臣实在选不，假若非要选，儿臣宁愿自己死，死了也就清净了，不用睁着看这自家人杀自家人的闹剧。”

太后拍了拍她的手，睛却只盯着皇帝：“意料之中的事，勿要惊慌。”

“向执这是要。”

“各人有各人的难。”太后怜的目光落在谢折衣上，透过谢折衣，她好像看见了当年的自己，“本无力谅谁，只谅我谢家的女儿，心比天，命如浮萍。折衣，父亲与官人，如今换你来选，你选谁？”

谢折衣将那颗持续散发怨念的脑袋推远，冷漠无地：“想是饿了，光惦记着饽饽，快用膳吧。”

“传令童凇尚儒谢戎，两司即刻起守门，不准放一人，违令者斩。”已在脑海中提前演练过无数次，雍盛这会儿应对得还算从容，“再派人前往定国公府，就说传太后谕，邀枢相速速陪伴慈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