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圣上，恭亲王今日告病……”

皇帝直接扬手打断了他：“朕在问你，今年冬衣的差事由谁包揽？怎么，这问题很难回答么？”

“这样的棉衣发到士兵手上，作为主将，谢策月为何不上报？”雍盛迁怒，“令他火速京！”

他搬惯常用的拖字诀，但这招今日却不奏效。

天动怒，满殿噤若寒蝉。

两厢官鹄立，却是静默一片。

一个答案呼之。

皇帝召大将军回京述职, 说的好听，叫述职，实则是为质询冬衣一案。

“这是今年发到士兵手里的过冬棉衣？”

“回禀圣上，是恭亲王接的差事。”尚书林辕代答，“拨的款项都已尽数付兵，由恭亲王挂职领受。”

“那就领着太医去传！只要他不是病得不了地，就是拄着拐，搀也得搀上殿来！”

“传雍峤！”

他在衙门大声宣读投案自首的报状, 称被到走投无路才接这丧尽天良的差事, 被上的人大敲竹杠人力倒贴银钱不说，连命都得搭上, 喊冤喊得震天响, 破罐破摔, 要检举恭亲王贪墨不法，中饱私。

当日恭亲王受诏上殿, 一张如簧巧将全事一推六二五，只勉认个不痛不的督查不力之责。他贵为亲王，轻易不能奈他何, 只能令他暂且留在府中，勿要远行, 以便大理寺查案时遇到什么难可以随时登门求证。

皇帝捧着那破袄走御座金台，两厢的官大僚全起伫立。

“千真万确。”那力士，“这棉衣是冬至那日发的，小人领了冬衣便被急调回京都预备今日腊祭的相扑赛，已到三九天，冷得冻掉手，京城里哪怕是乞儿都能捡两御寒的厚袄穿，更别提寻常百姓，哪个家里没有炕，谁人手里没有馍馍？可云州的士兵呢？本就是雪比人的苦寒之地，城墙垛上一动不动地站着放哨，就这么劣质的箭衣，多撑一炷香的功夫，里的黑棉就会被刀似的北风撕碎！站上大半夜，再壮勇猛的士兵都会被站着冻弊！圣上啊——求您彻查……”

然而还没等官府有所行动, 负责制作棉衣的富商董鉴通就先发制人，披发跣足, 到刑击鼓鸣冤。

谢衡一副恍然惊醒的样，列：“回陛，此事蹊跷，不能听信这小兵一面之词，军中每年的换季冬衣都会经过严格审，制式品样全都勘验达标后兵才准发，其中定是了什么纰漏，待臣去实查清，再来回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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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着说着，已然哽咽。

“枢相。”只听皇帝名质问，“这冬衣，是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