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从袖中掏一张皱的纸，双手呈上。

“什么？”雍盛惊起，三两步跨到他跟前，一把抢过供状，“死了？”

“他倒是把所有罪名都认了。”雍盛阅毕, 复将供状扔回杨撷怀里，冷笑连连，“好, 好一个‘自觉罪孽重，愧对君亲，无颜于世’, 他挖空心思为有财有势之人寻替死，炮制这么大的冤案, 临了自己却也成了成全旁人的替死鬼, 说什么愧对这个，无颜那个, 全是放！朕瞧他忠心一片, 是个大忠臣呐, 只是这份忠心不是为大雍，他当着大雍的官, 领着朝廷的俸禄, 不对朕尽忠, 倒对那个背后指使他的人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圣上万勿灰心。”杨撷，“富谈自缢, 或许于自愿, 或许被无奈，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 他一死, 恰恰说明我们此番切中了要害，他们担心再这么顺藤摸瓜追查去，事态恐会发展到无力回天的地步, 在此之前，富谈不得不当机立断死止损，而其背后之人也必须忍痛弃车保帅。”

皇帝无言片刻，了把脸：“人既已死，那就追赃吧。”

“圣上英明。”杨撷目中浮现赞赏，“这几日臣略查验了近几年来的死刑决名单及其卷宗。”说着，他又从袖中摸厚厚一份卷轴，“后又将其中家境优渥者着意筛，名额约占十之又一，整理成册，都在这里。经过臣的仔细比对，发现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

“别卖关了，快说。”雍盛促。

“这些案林林总总，形形，但无一例外，都曾以各由缴获过大量赃银，犯人若是江洋大盗，缴获的就是他曾经打家劫舍攒的家当，犯人若是谋杀斗杀，缴获的便是该犯被捕狱前其随所带资财，且数目可观，最少的也有白银千两。”

雍盛锐蹙眉：“朕记得，刑案所涉赃罚款项都会登记在册，而后充赃罚库。这些银钱起初只供刑制备囚衣、采买囚粮、修理狱等支，后元诏十三年，规定刑赃罚银两，支与吏礼兵刑工五及大理寺，买办纸、笔墨、硃炭等项，此规沿用至今，每笔支都要立案开销，以凭稽考，每季度末刑也都要审查上报，注明款项用途后逐一开付本，将各销查理明白，放于附卷中以备查。你可细查了账本，有何疑心？”

“查了。”杨撷心中颇为震撼，没想到皇帝对庶政细则了如指掌，倒背如，他不再藏私敷衍，开诚相见，“臣斗胆说句实话，这些替死案中累计牵涉的赃款数额大，但若追查去，只能是白忙活一场。”

雍盛显是不满意这个答案：“何此言？只要是银，总有它的去。”

“因为这些钱都经由赃罚库，支给了兵。”杨撷将那卷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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