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圣上亲政一年，破格施恩，多选些能臣志士也在常理之中。”

“说得很是。”雍盛目光陡亮，似乎一早就在等这个提议，又担心心思过分外，垂睑作掩饰，碾着手指，“恐怕枢相不肯轻易答允。”

“他不得不允。”谢折衣抬，犀利邃的眸准地攫住他，已然看穿了一切，“你不是还有壬豫这杀手锏吗？”

雍盛眉棱骨一抬，前倾的略往后仰了仰，对视须臾，笑：“朕可真是好奇啊。”

“什么？”

“你这般算无遗策，察人心，可会觉得世间无趣？”

谢折衣的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近来凭空冒许多消遣来，倒也没往日那般无趣了。”

雍盛很有自知之明，撇撇嘴：“消遣朕很有趣？”

“岂敢。”谢折衣移开视线，嘴里说的是岂敢，表说的是“很兴你能有如此觉悟”。

雍盛咬牙认了，起四闲逛，看看这个摸摸那个，终于看似无意其实刻意地溜达回谢折衣边，皱眉瞅着谢折衣拭的那把剑，没话找话：“姑娘家家的，成天舞刀剑，也没见你绣个儿来看看。”

谢折衣抚摸剑，动作极轻柔极温存，就像那把剑不是一把剑，而是她心尖上的人：“此剑乃我父亲相赠。”

“定国公？”雍盛脱而。

谢折衣底浮起霾，转瞬即逝，并未答话。

“怪不得，是看着这把剑跟寻常佩剑相比似乎短了一截儿，剑也窄，应是给你小时候玩的，胜在轻巧灵便。”雍盛心中苦涩，心说果然武将世家，寻常人家送珠钗胭脂哄闺女开心，人谢家送把剑。

这是赢在了教育起跑线上啊。

怪不得能教一代女帝呢。

雍盛只顾着唏嘘慨，并未察觉边人的绪转变，还想再说什么，谢折衣已转走向室。

雍盛抬脚追上去，絮絮叨叨：“乏了？这已过了午憩的儿，睡了，不消，夜里定睡不安稳，外天气这样好，风也大，不如陪朕……”

谢折衣置若罔闻，摔帘。

雍盛手穿珠帘刚要跟去，谢折衣在那转，明艳的脸庞隐在琉璃珠帘反的重重光影后，看不清神，问：“为何要跟来？”

为何？

雍盛听她声气里的不悦，虽然不明白这人怎么翻脸如翻书，但仍尽心哄着：“莲从外买来两只风筝，样式瞧着很是新颖可，朕便想着邀你一去放风筝。”

帘迟迟没有回应，半晌，谢折衣又问：“为何想与我一放风筝？”

又是为何。

雍盛心说哪来那么多为何，十万个为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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