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喝便不喝罢。”谢折衣一笑，刀锋一转开始片梨，“只是我方才坐在这里仔细想了想，觉得很是委屈，圣上恶人先告状，惯会倒打一耙。”

雍盛闻言，一骨碌坐起：“朕告什么状了？”

一时起得急了，顿目眩，扶着枕了好几气儿才缓过来。

谢折衣一直不错珠地瞧着他，见他无恙，方接着：“你刚骂我颠来倒去磋磨你，骂得好没理，倒要叫人来断断官司，究竟是谁磋磨谁，闹了一宿。”

雍盛听她竟要将此事说与旁人，瞬间英雄气短，一把扯住榻沿上铺散着的银红衣袖，地了声气：“皇后又说笑，我夫妇间的床帏私事，岂能叫外人知晓？”

一副唯唯诺诺生怕丑事传扬去的样。

“你还知害臊，竟也不蠢。”谢折衣话锋急转，讽，“怎么就被个来路不明的女三言两语哄得近了，险些丢了命？”

雍盛一听这个就来气：“若非在你宴上饮了那两杯酒，何来此祸？”

“那酒只不过充个引，譬如夏日里堆在那里的柴，不则不燃，无事发生。而真正起效用的火星却在那女上，若非你让她近得，闻了不该闻的香气，怎会……”

“好好好，皆是朕之过，朕错了，行了吧？这次还捎带连累了你，朕简直大错特错，错得离谱！实在是对你不起，望乞恕罪！”

他一顿抢白，怒气冲冲的。

谢折衣一愣，竟没见过这等式样的致歉，好像错了事还理直气壮，用最豪横的语气说最卑微的话。又见他气鼓鼓的样甚是可，由此联想到什么，心念一动，垂帘，半遮住眸：

“从到酒，宴上凡经手过那两杯酒的侍，皆已狱秘审，相信不日就会个结果。”

雍盛侧目，咦了一声：“谁是幕后主使，难你心中竟没个人选？”

谢折衣利落地片好梨，放在空碟里，递过去，宕开一句：“吃些棠梨，清败火。”

败火？

败什么火？

朕还有余火可败么？

雍盛盯着碟中厚薄大小完全一致规整得仿佛用尺量过的梨片，叹为观止，拈起一片，边嚼边摇：“谢折衣啊谢折衣，你家母姊都这般不待见你，掣肘作梗，究竟是何缘故？”

“难你竟不是向氏的亲闺女，也不是谢锦云的亲妹？”

“还是说，你是枢相的外室之女？”

“哈，若果真如此，当初皇后册宝上所书之谢氏嫡女岂非虚言？那谢家这欺君之罪可就逃不了啦。”

他自顾自大声揣测，谢折衣凉飕飕睨他一：“圣上心中既有这许多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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