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怎么说。”壬豫轻抚孙儿发，无奈，“就是华佗在世，也救不了病膏肓之人。”

这话说得壬遐龄心里打突，笑着安：“阿翁千万莫说这些丧气话，分明是那起庸医没能耐还瞎糊事儿，孙儿明日就去请玉敬堂的大夫来，保一瞧就好的。”

“事已至此，何必再多折腾？你莫怕，也莫要伤心。”壬豫拍拍他的手，沉郁的嗓音变轻变柔，变得飘渺，“阿翁活到这把岁数，什么大风大浪都见识过，死并不算什么。方才吾坐在这里回忆往昔，掐指一算七十七载，生于家中落，勤勉耕读，十六岁科甲及第，大魁于天，从此才名冠郡，振兴门，一生为人但求无过，为官战战兢兢脂膏不，前后辅佐过三位君主，先帝曾加太师衔以示恩。今灯尽油枯，往事皆如云烟，唯叹三十丧妻，四十丧，半生茕茕孤立，能亲看到你大成人，此生已无缺憾。”

壬遐龄已落泪来，泣：“阿翁无缘无故说这些……什么……”

壬豫叹一气，用满是棕褐斑的手拂去他脸上泪，引他起，示意他往书案上看。

只见案上摆着个明黄锦盒，盒放着一一看就知价值连城的老人参，人参从中剖开一条裂，里着的事已被取，安放在锦盒旁，却是用油纸包裹着的白绫，只一指宽。

壬遐龄将其抖落开，发现它虽不宽，却很，因室昏暗，瞧不清上的小字，便转过烛台。

待他秉烛仔细读毕，后背已遍布冷汗，嗓音发颤：“这，这是……”

“你可知圣上送我这人参是何用意？”

壬豫浑浊的老忽然间迸发光芒，他猝然倾探手，用力攥住壬遐龄的手腕，唬了壬遐龄一。

“孙……孙儿愚钝。”再声时，壬遐龄惊觉自己的声音因过度绷而涩哑，他咽了唾沫，却并未缓解多少。

“圣上这是要你阿翁剖心明志啊。”壬豫枯的手指向他手中名单，“而这，就是吾的忠心！”

转过天儿来, 例，壬豫得亲往明雍殿谢恩。

拄拐缓缓踅到丹墀，正撞见谢枢相理完一日政务, 领着一重臣退来。

中贵人怀禄尖，先瞧见他，一路小跑着奔来搀扶, 煞有介事地连声：“壬老怎的来了？您不适，圣上昨儿一再嘱咐, 教您免了谢恩的缛节, 若实在要谢，上折也就是了。呷, 定是莲未转达清楚, 又叫您辛苦跑这一趟！”

“莲公公说了的, 圣上的心意老臣领了。只是这经年惯例不可为老臣所破，老臣若真病到不了榻的地步, 也会遣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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