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大地的余温，烘烘拂在面上，带着院里各卉的混合香气，熏得人脑发胀，而太后接来的话却有提神醒脑之效。

此后几日，大雍朝迎来一场惊天动地的剧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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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盛心一震，投去惊讶的一瞥，却只捕捉到太后边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是。”雍盛只得顺着接话，“瞧太妃神凄楚，似是刚刚哭过。”

雍盛的手于袖攥了，随即松开，笑：“虽不知右相犯了什么滔天大罪，但他毕竟是太妃的至亲手足，关心则，也是人之常。”

雍盛轻笑：“儿臣已是成了家的人，自然不比小时候。”

先是朝廷张贴了左相范廷守的讣告文书，以极华丽的辞藻数其一生政绩，颂其往日德才，痛失如此良臣栋梁，是大雍之不幸，特令追授谥号“文忠”，祀贤良祠。

雍盛老老实实：“儿臣不知。”

太后拍拍他的手，停脚步：“哀家若果真饶过他，皇帝可愿意？”

雍盛只好改：“左不过是为了三弟或右相大人。”

又过得两日，中又敕旨，罗列罪臣王炳昌贪黩营私谄佞惑主等十条罪状，即令抄没家财，促其速速返乡。

“不错。”太后颔首，“她来求哀家饶王炳昌一命。”

太后嗯了一声：“你可知她来慈宁什么？”

“你要怕的，不是文人和言官，而是那些真正掌兵的人。”

太后，不再说话。

太后冷声气：“你知。”

同一日，门省连发三圣旨，第一旨罢免王炳昌的宰辅之位，敕令全族返乡；第二旨斥责礼上官员的失职之罪，无论本职兼职，一律降级罚俸；第三旨乃太后亲颁的罪己诏，言边事不宁，北方大旱，灾祸频发，皆因皇室敬天不诚，即日起她便独自在慈宁斋戒祈福十五日，大小国事皆由皇帝协相阁

她到即止，又岔开话题，“方才你来时撞见婉琪了？”

她假以辞，语气作态都比往日温柔不少，但雍盛丝毫没有亲近之，反而心中寒凉更甚，不动声：“儿臣不知其中原委，似乎也谈不上什么愿意不愿意，万事请母后裁决就是。”

一时间朝野外议论纷纷，不少与右相私甚笃的官员联名上书，要求朝廷公开三司对王炳昌的审结奏报，然所有奏呈不论是喊冤的，还是质疑的，一律如泥海，激不起半浪。

这三旨无疑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低眉垂首，说话措辞挑不半错，语气也辨不喜怒，太后忽生慨：“哀家今日瞧陛，像是一夜间大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