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坐了片刻，雍盛突然发问：“皇后这几日在什么？”

“据婢所知，每日除了到太后晨昏定省和侍奉汤药，娘娘大多时候都在凤仪焚香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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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盛倒也乖觉，全程没有丝毫反抗，提线木偶似由着皇后肆意妄为。

“你闻不到么？”雍盛颇为嫌恶地蹙眉掩鼻，“药味。”

怀禄莲相视一，同时在门外默契地停住。

怀禄回瞪了他一，莲立知说错话忙握住嘴，虽然他本不知自己说错了什么。

过不多时，谢折衣迤逦而来。

雍盛却不接，吊反问：“不难闻么？”

他说完，雍盛没什么反应，四周就静了来。

“嗯。”雍盛一挲着掌栏杆，最后像是定了什么决心，令，“去，唤她过来。”

“哼，也叫他吃个哑亏，知咱们不是好惹的。”莲嘴，表颇为神气，像是战场上打了胜仗凯旋的将军。

“哦？”雍盛捧着茶盏，望着盏碧绿的茶汤，微笑，“那你说说，朕喜从何来？”

“很难闻么？”谢折衣解腰间香，递过去。

一来，见皇帝披发跣足，薄薄一片瘦削的，只着空的中衣坐在廊上风，脸当不悦，劈手扯过莲怀中抱着的外袍给皇帝披上，牵了皇帝的手，不容分说将人拽屋中。

怀禄默了默，领命退。

得苦着脸在原地踟蹰。

雍盛轻轻叹了气：“其实, 豁不豁得去，也不是我能掌控的。”

谢折衣听了一怔：“什么味？”

他装聋作哑，谢折衣却不打算与他虚与委蛇，直白：“这招请君瓮实在超，也实在豁得去。”

雍盛侧目，不知为何，他很愿意相信谢折衣说的是真话，好像她说不难闻，这味就真的不难闻一样。

“屋里有味。”直至在躺椅上盘坐，雍盛才小声抱怨。

“去太医院的时候，正巧碰上右相大人被抬来，听说是在太后跟前儿撞破了脑袋，血呼啦几的，状瞅着甚是严重。”怀禄在旁叉手。

两人默默饮茶。

“恭喜圣上此番旗开得胜。”谢折衣忽然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地来了这么一句。

“不。”谢折衣将香放在他手边，在一旁落座，衣袂扬起又落，飘来几缕沉檀香气。

“被到绝地，只能使苦计。”雍盛的语气没有什么起伏，脸上也殊无表，瞧着就像个木胎泥塑的人偶，只息间有几分活气，只听他淡淡，“倒也不糊涂，知就是死了，也绝不能供太妃与雍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