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狐狸抬脸，扑闪着两只晶亮亮的黑睛，充满希冀地望着他。

谢折衣失笑，心甘愿他瓮中：“那这把呢？”

莲开启自动模式：“吏尚书壬豫。”

“壬老硕学通儒，广栽桃李，执天清之耳，当许之以‘山学海’。”

“大理寺卿杨撷？”

“‘风峻节’。”

“林辕？”

“勉之以‘笃行致远’。”

……

少倾，十余柄团扇的题字悉数完成，效率人。

雍盛舒一气，潇洒掷笔，边活动骨，边令莲赶拿去晾送人。

抬时，发现谢折衣已撤了茶，又焚起了香。

一鼎青釉弦纹三足炉，在离香灰约半寸的度设一小铜丝架，谢折衣手握宝镊，依次自一旁的八宝锦盒夹起一些叫不名字的天然香料，置于铜丝架上，徐徐烘烤。

空气中缓缓蔓延开幽韵香气，不似沉檀龙麝般敦厚绵，却独有清微澹远的清之。

雍盛用力嗅闻芳息，目惊叹：“这是什么香？”

谢折衣：“四弃香。”

“四弃？”雍盛摸摸鼻梁，“怎么取了这么个怪名字？”

“因其取用香橙、荔枝壳、榠楂、梨滓、甘蔗滓等遭人遗弃的果，搓为料，自然比不得那些昂贵名香，也不上什么好听的雅名。”谢折衣勾了勾角。

雍盛不以为然：“朕倒觉着，它比好些名香闻着舒服。”

谢折衣不置可否，一笑而过。

雍盛看了一会儿，又忍不住慨：“这世上究竟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

谢折衣的手略一停滞:“有的。”

“什么？”

“圣上以后慢慢儿就会发现。”

静室焚香讲究一个静，她不愿多说，雍盛也不再聒噪。

他专心注视香炉，注意力却逐渐从观赏焚香，转移到那双筛茶翻香的手。

那实在是一双净净的手，指节清峻，骨匀停。它们优雅且专注地把玩那些小玩意，不疾不徐，秩序井然，每一步的节奏都把握得恰到好，从不拖泥带。雍盛看着这样一双手，立刻就联想到它们的——丝毫没有寻常女的温，掌心微带薄茧，指腹也是凉的，而且过分有力，骨，不卑不亢。

而当那些修的指尖勾缠他的衣带时，那画面带来的骇人悸动，就像埋藏在大地最底层的沉脉搏，带起整个魂灵的震颤。

雍盛垂落帘，轻轻气，又徐徐呼气，他了片刻的神，直到鼻尖到凉意——

方才他肖想的指尖，此时已越过几面，抵在了他的鼻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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