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走, 雍盛也不好执意赶人。

后传来衣料的窸窣声响, 谢折衣静候着。直到没了动静, 方转过。

说着一声喟叹：“这之中，想要朕命之人岂止一二？”

“你把药放即可。”雍盛磨了磨后槽牙，，“朕自己会。”

雍盛侧目：“朕知你的意思。”

您又不愿臣妾假手。”

睛却一瞬不瞬盯着自己。

谢折衣敛目，并不否认。

摸摸鼻梁：“此事错不在你，朕是在与自己置气。你不必疚。”

“哼。”雍盛冷笑，“看来已有人告知你当年旧事。想是怀禄那个多嘴多的背时鬼。”

谢折衣蹙眉：“圣上不宜妄自菲薄……”

这事岂不都是女人吃亏？

转念又想，他俩孤男寡女共一室，女方都无所畏惧, 他一个男的怕什么？

“是圣上过于了。”谢折衣失笑, “此金疮药是妾偶然所得, 见效甚快，可仔细涂抹了？”

就见雍盛只着薄薄一袭中单倚在枕屏，曲着单, 手腕搭在膝, 几玉白指尖着那小瓷瓶有一搭没一搭地晃着。

“疼得很。”雍盛矫抱怨, “火辣辣的，疼得朕不得好眠。”

谢折衣眉峰微动, 无视那探究的神，径直取过架上挂着的明黄寝袍, 为其披上, 温声问：“疼吗？”

“嗯。”雍盛敷衍答，举起瓷瓶, “你特地跑这一趟, 就为送药给朕？”

“那我宁愿你生我的气。”谢折衣，“恼人总比自苦要好。”

“……”雍盛脑有木，疑惑发问，“那什么，你不走吗？”

这么一想，他腰杆儿顿时直了，掀开袍摆, 褪了亵，胡抹起药来。

“好。”谢折衣将药瓶雍盛掌心，转背对他，“圣上这便请吧。”

人脸上确实显几分诚恳的歉意，对着这样一张脸，雍盛实在生不起气。

话只开了个，便被雍盛扬手打断。

谢折衣知他不信，也不求，另起话：“只不过，圣上固先天羸弱，却也不至于随意淋场小雨便命垂危。”

雍盛一怔，分不清此话中几分真几分假意，心中忽觉厌烦，似笑非笑：“皇后心意，朕心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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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折衣坐在榻沿沉默几息，：“圣上白日生了那样大的气，妾心不安, 特来赔罪。”

“但那又如何？”苍白角旋苦笑，“朕还不是苟延残至今？”

雍盛拉她俯过，低声：“他们的手段层不穷，只有你我想不到，没有他们不。那龙涎香已在这晏清燃了五年之久，何必劳师动众去换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