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盛脸发，不敢看谢折衣，匆匆转过屏风，褪了衣裳忙将自己没朱漆鎏金的松木浴桶，只探一个气腾腾的脑袋偷偷望向屏风。

那人果然毫不避嫌地跟着转来，一见到被雾蒸得满脸通红的雍盛似乎还怔了怔。

“圣上这副样倒是可。”谢折衣低笑。

蒸得雍盛浑像在烧，他故作镇定地将两条手臂架上桶沿，清清嗓：“皇后支开众人，想是有要事说？”

“圣心若镜。妾惭愧，不得不此策。”

谢折衣走到案前，揭开其上狻猊香炉的炉盖，执银匙往里添了一些香脂。

氤氲汽里漂浮的沉香气便又郁了几分，如有重量般，压弯了人的睫。

我看你是乐在其中。

雍盛腹诽。

并察觉到汽中混另一迥然不同但隐约熟悉的衣香，懒懒搭在桶沿的手指微微蜷起。

她从后贴来。

被扯动，是谢折衣拢了他散落桶沿外的发。

她自鬓边取云凤金簪，将那一束青丝暂且盘结在，又拧了一把巾，缓慢而从容地替他轻拭颈项。

雍盛有被大猫叼住后颈一动不敢动的错觉。

“孟曰，知命者不立乎岩墙之。圣上乃万乘之君，此番白龙鱼服，夜不归，实在冒险。”

“原是守在这里等着兴师问罪呢，皇后说得很是，是朕思虑不周。”如被先生训斥的童生，雍盛连连颔首，“只饶朕这一回吧，以后再不敢了。”

“恐圣上惠而实不至，存心哄我罢了。”后人凉凉。

“不哄你，不哄你。”雍盛难捱似地侧了侧，躲开那只全无温度的手，抹了把脸，回，“不过朕此番，倒见了许多新鲜事。”

说着挑拣了几件事说与谢折衣听，尤其是有关裴枫的，边说边着重观察谢折衣的反应。

“此事圣上自行裁夺就是，不必与妾详说。”

对方语气不咸不淡，不像有什么猫腻的样。

雍盛不禁疑心或是自己多想。

“倒是那跛儒薛尘远落榜一事，倒与臣妾日前得来的一份匿名书信不谋而合。”

谢折衣拭净手，自袖中一纸素笺，递与雍盛。

雍盛草草看去，却是满满一纸人名。

“这是何？”

他接过巾，了手，接过纸笺仔细读来，发现这些罗列的人名后还缀着祖籍以及白银几何，其间他还看到了秦纳川的名字。

电光火石间，他意识到这是一份清单！

“岂有此理！”雍盛陡然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