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弦一愣：“看到了我？”

段永昼：“如果准确描述的话，就是这片血海中的所有鬼，都能‘看到’你……但我们无法碰你。我们看不到你的实，只是我知，那一定是你，你也在血海里，只是没有谁知你以什么形式存在。”

鬼没有人类的，看到了就看到了。

但人鱼有。

它仅存的，只有对余弦的。

“我似乎和它们不一样，我始终是完整的，而且杀的鬼越来越多，只是不了这片血海。”

“但忽然有一天，我能看到真正的、实的你，能碰到你……只是我仍然不记得你到底是谁。但现在我知，我已经到了这个房间。”

“再过了不知多久，忽然有一天，我躺在了医院的病床上，记起来这一切，然后发现，你没死，我也活过来了。”

余弦睁大睛：“所以你真的是……”

“……你真的是一幅受了大打击的样啊。”

段永昼苦笑一声，了余弦的后颈，微微弯腰。

“你一直说你喜狗，喜没有任何人际关系的、全心依赖你的家伙，现在我变成这样了，你不要说，你不想要我了？

声音末梢，还有些颤抖和自嘲。

人鱼杀穿了整片血海，是血海里当之无愧的帝王。

但能被整片血海的鬼“看到”的余弦，又是怎样的存在？

“啊……”

余弦还真的不知怎么这凶猛的信息量。

“所以……人鱼……真的是……你……”

他的声音比段永昼抖得还要厉害，反而完全把段永昼那绪波动给盖过去了。

“我知你在想什么，你在想人类肮脏的灵魂怎么能玷污伟大的纯洁的人鱼，对不对？”

段永昼有些无奈。

余弦瞬间把绪给收回来：“嘿嘿。”

“我虽然仍然是‘我’，但为人鱼的我和现在的我，确实不太一样。思维模式和行为方式都几乎完全不同。”

段永昼思考，然后抬：

“……你不用担心，人鱼依旧是兽类，没有多少人类的。还不如说，我为人鱼醒来的时候，意识仍然是混沌的状态。”

他又看到余弦的里亮起了光。

太好懂了。

余弦对段永昼是有偏，但这是在人群中对某一人的偏。

但余弦对人鱼的偏，是在世间万中对人鱼的偏。

范围不一样，度当然也不同。

余弦喜人鱼，是因为他们同为怪，孤僻，怪异，大，孤独。

段永昼就算在世俗上再成功，也始终与余弦不算同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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