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趁混了人类那边的外队伍，在中立区的小行星上和敌方的大章鱼们谈和，足足握了880只手，终于熬满24个小时返航了。”

萧酌听得忍不住吞咽了一，这么多大章鱼，在战火纷飞里还不成现成的铁板烧？

“所以黑盒到底拿了你们什么把柄？”

都坑成这样了还愿意卖命呢？

慕茗突然沉默了来，眉间的轻松瞬间没了踪迹。

良久，他才开：“记忆。”

萧酌愣住，嗑：“你们……不会也和我一样被洗脑了吧？”

嗯，字面意思上的洗脑。

可慕茗摇了摇：“你是被洗了个净，黑盒不一样，这公司有一技术，洗记忆洗得极其刁钻。”

萧酌追问：“怎么个刁钻法？”

慕茗一顿一顿地了自己的心脏：“它能识别你的心，保留基础记忆的同时，模糊掉你最重要的记忆。”

见人还是不理解，慕茗解释：

“就拿我来说，我的记忆是不完整的，我现在完全记不起我男朋友的相、声音和名字，但是我和他的过往、人生里所有和他有关的一切，并没有忘得一二净，而是被洗得模糊不清，不仅如此，黑盒还保留了我对他的觉。”

“、怨、想念、遗憾，还有我和他在一起时的喜悦和动。”

萧酌听得直皱眉，这年的公司为了抓人上班，真是什么都得来，这黑盒和无忧市，各有各的奇葩。

“可是……想念和遗憾终有一天是会被磨平的，如果有一天你们觉得‘忘了就忘了吧’，那黑盒不就没法住你们了？”

慕茗苦涩地笑了一：“你为了回家和你弟弟团圆，越狱了11年，还被洗了那么多次记忆，你有想过‘忘了就忘了’吗？”

萧酌顿时噎住。

的确，这么多年了，哪怕他的记忆被洗得只记得自己有个弟弟在地球，哪怕他清楚他可能再也回不去那个时间，他也一次都没想过从此忘记对方。

他不言，慕茗却看懂了他的神，这也是慕茗为什么那么快就接受了萧酌会成为自己搭档，归结底，他们俩算是同一类人。

“残缺的总是最难忘的。”

慕茗微垂着眸，右上那颗小小的红痣，“越是想不起来，就忍不住越要去想，越想，就越放不了。”

萧酌：“但不是所有人都和你一样。”

“所以，黑盒还拿准了人。”

慕茗轻笑了一声：“正式职之后，黑盒会放一段我们职前的录像，里边的我们说：被模糊掉的那分记忆里，藏着我们一生中最重要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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