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过三巡，贺家公终于壮了胆兴师问罪：“听说你为了把人抓回去, 拿我妹妹的把柄她告诉你？我都让她三分，你倒好，随随便便把人惹得火冒三丈，又哭又闹……我好心把妹妹借给你陪老婆，你是怎么的？”

室灯火昏暗，他看不清梁景珉脸，只当他是醉了才一言不发：“我上次说什么来着，让你找回人之后好好哄着，结果你了什么？”

“是一半，已经过了。”

“怎么，程荆又闹自杀了？”贺沛廷开始猜测发生了什么，“不会没撑过来吧……”

梁景珉微微睁，沉声骂：“你喝了吧，哪有那么夸张？”

“你伤不是好了吗？”贺沛廷喝了酒控制不住音量，皱着眉大声说着，“我他妈这辈没见过这么差的脸，上次还是我过世前……你他妈看医生没有啊？”

梁景珉想起上次去月城抓人前贺沛廷随的劝告，竟然很在。

吧台灯光昏暗，不凑近他还没发现梁景珉糟糕的脸，一凑近便吓得惊呼：“我靠你怎么了？脸这么差？”

……

梁景珉摇了摇：“去公司。”

梁景珉喝得比他还多，若是旁人该喝倒了，他原本在一侧支着继续喝闷酒，听了这话缓缓偏过来，凉凉丢一句：“我雇佣她，条例都写在实习合同里，我没空帮你好声好气哄大小学走路。”

他和梁景珉也算多日未见，好容易来喝一次酒，他总还着原来的相模式，谁知梁景珉显然不在状态。饶是他大脑被酒麻痹了大半，也觉得这话简直不像自梁景珉之。

他又缓了很久，忽然开：“程荆的飞机是几？”

医生也被他这要把脏咳来的咳法惊动得连连偏, 终于忍不住问：“梁总您还好吗，要不送您去医院？”

“梁景珉，我说你真是活该。”

贺沛廷自知亏，便揭过这一件不提。

是夜。

他了, 看了看手表，时间显示13:58。

贺沛廷还不知程荆怀的孩是梁景珉的，也不知程荆离开月城的事，说这风凉话原为了膈应人。

光……所以他从前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景吗？

梁景珉不知程荆此刻在哪一片天空, 无论如何，这一片天空不再属于他了。

倘若他继续说风凉话也好，但此刻话里话外一副颓唐，贺沛廷也不好再僵着语气，于是凑过来问：“你怎么了，忽然说这丧气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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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竟一反常态，低低：“是，你说的对，是我错得离谱，是我活该。”

路被车速涂抹成一团动的幻影, 梁景珉再也看不去, 偏又止不住地闷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