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不尽浇不灭的，全化作泪，往止不住地淌。

过了这么久，他还是那么没用，好不容易要噎一气，倒率先把自己疼哭了。

他没有会后沉默的梁景珉，想要站起来，然而膝盖无力，就这样跪倒去。

膝盖清晰的刺痛唤醒了他，灵台骤然清明了些许，果然苦痛是让人清醒的良药。

梁景珉窜过来捞起他抱在怀里，此时的程荆依旧没有力气挣脱他的怀抱，却好歹有力气不与他对视。

他伸手想把梁景珉推开，却摸到他脸上冰冰凉凉的泪。冷心冷肺的人怎么也会哭？

他睁着泪冷冷望过去，梁景珉哭起来也不怎么好看的，更别提再加上那难看的憔悴病容。他嘴一开一合，过了很久程荆过载的大脑神经才重新启动运转，告诉他梁景珉说的是什么。

“程荆，如果想起来了，就不要再忘记了好不好？”

凭什么？程荆觉荒谬可笑。他在乎什么？明明什么都有了，却还要来攫取他的生活，不许他逃避不许他忘记。

更何况忘记的事，又有多少是和他相关的呢？

程荆面无表地回答说：“我好恨你。”

在这一刻，他终于从梁景珉的双目里瞥见两人共通的痛苦。

像是某寒天冷雨，把人浇得半还不够，风烈烈着，骨都密密麻麻发疼发冷。

梁景珉用力吞咽了一，像是要消化一痛苦，好容易稳住了音调，用那掉过泪后格外低沉的声音问：“为什么？”

“都是你的错……全都是你的错。”程荆喃喃。

“好。”梁景珉咬这个字又偏去咳嗽，踉跄了一，程荆这个时候才注意到他是抢而来的，膝盖和他一样磕在地上，可巧是那条中了枪的，此刻暗红的血已经了一地。

短短几天，还远不够枪伤愈合的，一动就全裂了。

梁景珉撑着回过：“都是我的错，你恨我吧。”

“是我无能，是我对不起你，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梁景珉还没说完，却被程荆声俱厉地打断：“住！”

他剧烈着气，手指都在微微颤抖：“你现在凭什么说这些话！”

“放我来，我自己能走。”

梁景珉松了手，把他放在床上，几乎是一秒，他便终于撑不住了似的，扶床缓缓跪坐在了地上。

程荆掉不他，踉踉跄跄地上楼往卧室冲去，他剧烈翻找着柜，将所有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扫了来，脚步踩得咚咚作响，似乎有意宣心中的忿恨。

他像是没找到想找的，又冲去台。

远翻找的噪声在梁景珉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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