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说到底还是他自己不肯脏了手, 不肯堕落成自己从前最厌恶的模样。

接着，梁景珉手一扬一推，便揪着那男人的领将他翻过护栏，直直甩了河里。

现在想来，这实在是个坏习惯。这些年来, 他竟也几乎从未想过要那些伤害自己的人尝尝因果报应。

男人的形倒去，便他后梁景珉一张已经沉得没法看的脸，伴随着重重一拳砸在那男人面中。

梁景珉不置可否，沉声：“我不来，你就站在这里给人欺负？”

他咬文嚼字般将这个字掰碎思索, 仿佛有醍醐，抬来看梁景珉，说：“似乎还真是。”

“你不是说不想来河边，怎么还是来了？”梁景珉语句是在质问, 语气却很轻, 像是缱绻耳语。

程荆不领他的，走不两步便驻足，偏冷冷：“一个老醉鬼，我还是解决得了。”

节 “我要离婚。”

河扑通一声，那男人的呼救挣扎声一步吵嚷了起来。梁景珉了袖衣领，不慌不上前一把揽过程荆的肩，往另一方向也不回走了。

他想了想，又：“而我不一样，我从不在乎脏了手。”

他想起这些年的容忍、宽让、自省。十数年东亚教育输给他的服从早就骨髓, 这些年他熟于从自己上找原因, 却鲜少责怪他人。

从前虽然也过, 到底及时收手了，没有足全。

梁景珉斜斜看过来，垂目的样很有一英俊的风度，方才的怒火还未完全平息，着意要一款款来，于是神混杂不明，颇有些晦暗：“宝贝，这就是你的问题。你解决得了的事，总不屑于手去。”

“摸个一把两把又不会掉块, 这些年不是也任你摸了么。”程荆继续抬步往前走，脸仍是没什么表。

程荆一挑眉：“是吗？”

程荆懒得和他装：“确实不想来, 只是很近，门走几步还是到了。来了之后觉还不错，接着我发现，我也不是不想来河边, 只是不想和你一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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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总想着，分明他在上梁景珉前就清楚他的为人，却仍旧痴不改, 一错再错，最终咎由自取也不过是自己愚钝无能的苦果, 与他人无。

那男人后伸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从后往前扼住他脖颈，直拖着他向后仰去。

见梁景珉没有立时答言, 他又问：“你跟踪我？”

这一拳结结实实，让人听见血指骨碰撞的淋漓闷响，然而梁景珉仍不满意似的，又是一拳捣上那男人颌，叫那男人直痛得声音都发不来了。

这话说得毫无遮掩，他也丝毫不在意梁景珉的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