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于承认自己睡不着，决议放弃睡，他缓缓坐起, 发现此时梁景珉已经睡熟。

人听了话音总醒得更快，他很快清醒过来，却有些为难：“这个你要吃老冰？这个阿姨都睡了，谁给你去买啊。”

此时差一刻钟凌晨四。

现在应该是在低谷吧，程荆告诉自己，没关系，这样空的夜晚他已经熬过了很多，再有一次也没什么的。

程荆敛眉沉思了片刻，说：“我好久没吃过了。”

他说完自己都有不好意思。无论是夜失眠还是忽然馋嘴都不是吵醒他的原因，如果非要选一个的话，或许他的任还要好一些。

上一次去看医生，医生说过什么来着？程荆越努力去想，那段记忆就越模糊，他忽然觉不上气，周于溺和疲累的叠加态。

他知自己的绪一直不好, 不健康，但也不明白不健康到了什么样的地步。他偶尔觉得自己和其他人没什么不一样，能吃能睡、能哭能笑，偶尔又发现自己丧失了一些基础的功能，整个人都变得麻木。无力疲惫，像行尸走。

人刚醒的时候双总是雾蒙蒙的，他看向程荆，伸手开了夜灯。

半个小时后，梁景珉依驱车离开别墅，去买老冰去了。

他绝望挣扎，在这个时候忽然碰到了梁景珉的手指。

可惜这个没有超市还会开着，偶有24小时营业便利店里也不卖老冰，梁景珉运气实在不好，驱车二十公里，天快亮的时候才回到别墅，搬空了一个便利店里的冰柜。

几个问题也不是不能等一等。

梁景珉皱了皱眉。

疼像是一线顺着后脑勺撕扯神经, 一方面上已经很累很困, 然而脑却清明而疲累。他从前睡眠很不错，是从怀开始觉浅的。

于是他合上睛试图眠。

梁景珉睁开双的时候并没有太多脾气和绪，其实更多的时候他这个甚至还没睡。

四周一切声响在即将睡着却又尚未睡着时变得无限大。浅不定的呼、枯枝与树叶碰撞, 像金石之声，一一撕拉、搓、折磨程荆的大脑, 他总在最后一线被吵醒, 思维不断放缩, 像是面孔被制中不能呼，来回往复。

但骤然被吵醒任谁也不可能完全平和，他眉微微皱了皱，这几乎已经成为他的招牌动作。

程荆和他对视时有愣住了，想了想，说：“梁景珉，我好想吃老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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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从未这样漆黑过，他开始觉到咙渴。失眠给人的影响很大, 早先温和柔的气氛消磨殆尽，程荆忽然觉得四肢沉重，无法挪动。

他像是抓住了浮木，继而条件反般的开始疯狂摇晃梁景珉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