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景珉没有立刻回答。

掷骰得到1到6之间的任何数字的几率是1667，抛币得到反面的几率是50，他们相的几率是6。

他的心再度复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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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是否聪明其实也没那么重要，如果可以许愿，程荆最最希望这个孩能够健康，最好拥有一黑发和一双黑睛，得像梁景珉越多越好。

他没控制住说了心里话，轻轻叹：“其实有个小孩也还不错，对吧。”

他垂的睫遮住了黑的双目，对于泻悲伤的阻挡作用类似于刀断。

程荆回想起那夜醉酒时梁景珉温柔的剖白，没察觉自己眉目间也骤然温柔得不像话。

百分之六的几率足以支撑他接着忍受痛苦，勉期待一或许本不会幸福的未来。

生他就是赎罪，或许梁景珉会还给他自由。这样他就可以牵着小孩的手走在西京的大街上，告诉他自己年少时如何在这些街上走着，告诉他十年前的月亮是如何明亮圆满，教给他自己南墙撞得鼻青脸所获得的人生，在他睡前念给他小王和玫瑰悲伤的故事。

对上目光，只觉梁景珉双目邃得要让人陷去，心脏漏了一。原来他也可以扮这般温柔浪漫的模样。

梁景珉看着程荆日益明显的肚，睁睁见到他不愿意接受的现实逐渐像化，即便再不想，他也得接受——再有几个月，这个孩便会降生。

每次陪在程荆边，每次看见他隆起的腹，每次带他去产检，听见胎儿烈的胎心，梁景珉的心脏都一步碎裂着。

其实有个小孩也还不错，对吗？

他心痛程荆不以此难过，更心痛惨败的现实。

梁景珉曾经那样，而他也不算差，程荆的手放在腹，此刻受不到胎动，但他想，这一定会是个聪明的孩。

就像他年幼时一样。一对几近正常的夫妇平凡地相着，生一个象征幸福的孩，看他大。

他梁景珉的几率是年少的100减去心碎的90再乘那夜心动所膨胀到的300，而梁景珉他的几率是那句醉酒表白的真实几率，姑且算个20。

百分之六的几率，不足以让任何成熟的决策者肯定推断，然而对于悲观主义者程荆却已经有着足够烈的权重。

他们是相着的么？程荆想起梁景珉所说过的话，严谨地计算着。

在他看来，这个小孩上着程荆和梁昱霖的血，而他和梁昱霖共享着一半相同的血脉，可这依然不意味着他就可以成为这个小孩的生学父亲。

对于一对不够相的夫妇而言，孩是将他们铐牢的枷锁，但对相的人而言，孩使得一个家更完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