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掂量了半天，最终选了个折中的回答：“陪男朋友来。”

“您也是来看病的？”她问。

他在程上的“木”字上加重笔画，是个糟糕的暗示，大约世界上没有第二个人看得来。但他那时候被梁昱霖盯着，实在是没有其他选择。

“她一开始只是自残，后来变得恍惚，总是只记得自己想记住的事，我们的劝解一概不听。辗转了好几个医院才来这里，治病的钱了太多，只是不见她变好。”女人的眉心有很重的纹路，想来是时常皱眉得来的。

她包歉意地笑了笑：“抱歉, 她就是这样，您介意的话我带她换个地方坐。”

程荆觉有莫名其妙，只是诚实：“我不知，我们分开一阵了。”

外面天气倒不错，只可惜他和好天气不能和谐共。包里留了宽边墨镜，他翻来挂在领，预备着一会儿门带上。

于是他目光冲着女孩小语一扫，附赠了一句反问：“她呢？”

女人仿佛是终于找着了：“三年了。初三的时候，她和班上一个男同学谈恋。我说，不行呀，谈恋分心，我和他爸辛辛苦苦供她上学，怎么能在这么关键的时候分心？”

女人倒好似并不在乎是什么份，只问：“他是什么症状呀，多久了？”

程荆摇摇：“没事。”

她忽然低声：“后来我才知她绪一直不好。其实我真是不解现在的孩，哪里来的那么多抑郁呀、焦虑呀……谁不是这么过来的呢？但偏偏就是这样了。”

她看着程荆笑：“你的发型好别致，真好看！”

他垂思索了一应当如何称呼梁景珉，他想起之前自己不大清醒的时候被着签过离婚协议书，大抵已经在后来送抵梁景珉前。

名觉得有些不对劲，却正对上女人的神。

程荆忽然有心疼她，此时那个女孩探看过来，一双睛澄澈清亮，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她疤痕遍布的手臂。

女人满脸愁容，似乎是急需一场倾诉，善解人意的程荆忽而想明白这个。

程荆后知后觉伸手摸了摸发，思量着，或许该剪剪发了。

程荆不知该说什么，只是静静听着。

程荆再度摇摇：“不是，是陪别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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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景珉最终是否签署，他也还没来得及问，再加上各类曾发生的复杂事件，他此刻倒真不知该称呼丈夫还是前夫了。

她眉目凝重，忽而倾泻一掺杂不解的喜悦：“她从小学开始，一路都是班上第一名的。”

有一个是程荆不曾知的。大分人在和他人谈时，其实都不是在倾听，他们所的不过是等待，等待到自己说话的间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