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景珉开车开得很稳，也很慢，趁着等红绿灯去看程荆的侧脸，发现他好像真的很喜晚风。

程荆睡意朦胧，持要坐在副驾驶，安全带卡在他上的病号服之上，显得他的肚有明显。

在办好程荆的院手续前，西京了一场雨。

“程荆。”他低声叫他，像是耳畔私语，怕程荆听见似的。

很平常的一场雨，不大不小，善解人意，似乎只是要给世界铺陈一氤氲的气息。

但是气味很好闻，地一气，觉浑舒适。夏季的气被冲散了，闻起来有像不远后的秋天。

的知开始用力掐自己的手背，摸着一团陌生的肤，像是在抚摸别人。

梁景珉顿时右转拐了一间病房，将程荆放在一张空床上，伸手托住他的脸颊，急切地问：“你怎么了，程荆！”

他迈着步往前走去。不再说话，也不再问问题了。

看程荆就要倒，梁景珉伸手抄住了他的膝弯，一把将他打横抱起来，让程荆的脑袋靠在他的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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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荆竭力睁开睛，仍旧觉得前发黑。

他眯了眯睛，有肯定的语气：“梁景珉。”

“你叫我什么？”他问。

梁景珉了，于是又轻易地将他抱起来，这一次比方才更小心，像是托着个玻璃的玩偶，一分都怕碎了。

程荆昏昏沉沉的，又问了一次方才问过的问题：“你不是说，等我稳定了，要带我回阿卡莱斯湖么？”

他的左手里竟然还攥着那把折叠果刀，此刻放了手，放置在双之间，空左手，五指分开挡在前，手掌正对着梁景珉，上方有清晰的刀痕。

梁景珉了：“你刚才问过了。”

他刚又吃了药，此时开始恍惚，开窗着风，看起来只像是微醺的模样。

程荆的脸本来就是凄惨的白，此刻白得发青、发黑，简直是难看极了，却依旧撑一个惨淡的微笑：“我已经稳定了，现在就回去吧。”

他知答案，只是不想说给骄傲的梁景珉听。

他可能，只是太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程荆觉到冰凉的碰，觉很困很困，一秒就想要睡着，然而想了想，还是撑着吩咐：“我累了，带我回病房吧。”

夜里，路上开始浮现一层薄薄的雾气，伸手仿佛能掐一把，霓虹灯浸透在雾气中，周遭开始变得有恍惚。

“程荆！”他呼喊着他的名字，有些慌。

程荆迷迷瞪瞪回看梁景珉，神很飘忽，过了好一会儿才恢复焦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