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明他才是那个势的人，站在前，驱车堵住他的去路，却竟然是这样一句开场白，程荆怔怔盯着他，混着极为复杂的绪，也混他的眶。

他底有难言的绪，嗓音沙哑：“程荆，让我看看你的伤……”

“程荆……”梁景珉再度沉声喊他的名字，“车，我带你回家。”

程荆微微蹙眉，良久才答：“我的伤早已经好了，不劳挂心。我在西京也没有什么家。”

梁昱霖见了程荆这般态度便放了七成心，此刻看闹不嫌事大地掏手机来给梁景珉拍照，还不忘言嘲讽：“你现在这个造型真是很有意思。”

好在梁昱霖的减速仍旧给了他机会，他一脚油门超去，一个急刹挡在了不远的路中间，摔门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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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或是继续拼去。

梁景珉没声，程荆再度开：“你的新婚之夜，这么大雨追这么远来，就为了看我的伤？”

梁景珉走到车侧，上手就要开副驾驶的车门，千钧一发之际，程荆却忽然伸手扣住了门的反锁钮。

择——

他语气太平静了，仿佛只是和普通朋友隔了几个月没见的开场白，侧呼啸的暴雨和浑透的梁景珉都没有让他的绪有分毫波动。

梁昱霖被迫停了车。

然而令人惊讶的是与此同时，侧的梁景珉竟也没有抓住这个机会撞过来。

程荆神的松动只有一个瞬间。

“我们先回去，我和你解释，”梁景珉的声音很低，“你先从他车里来，程荆，你不会想和梁昱霖混在一起的。”

梁景珉这个疯真是不要命，他偏看了一，低声骂了一句脏话。

他额前汗津津的，像是斟酌着字句，仿佛有些篇大论要发表，然而最终只说一句冷淡的：“好久不见。”

暴雨横在他面前恍若无，刺目的车灯浇在他上，他黑的瞳孔都变为琥珀，怒意烧将起来。

他降车窗抬看去，正对上梁景珉的视线。

他没说什么，只等着梁景珉开，或许他是无话可说，或许是当真好奇，梁景珉驱车调逃自己的婚宴，究竟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要对他说。

但这一切的确不值得他豁命去，梁昱霖没有抓住最后的机会加速，终于踩了刹车。

梁景珉的脸上略有一些错愕，这简直是相当罕见的事，正如他今日如此狼狈，也是百年难遇。

他分明可以，却没有这么，仿佛是忌惮着什么。

梁景珉简直浑都透了，定制的西装贴在上成为沉重的累赘，雨贴着他的前额向急，冰冷而残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