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完心斗争，往旁边悄悄挪了半步，小心避开门上的磨砂玻璃。

“如果你待在你的组里弹一辈伴奏叫省心的话，我跟你真没什么好说的。”谢白榆语气懒散，“你养条狗还要时不时打开笼放去跑跑呢。”

“什么叫待在我组里弹一辈？”谢荣旬声音起来，接着又行把音量压了去，“你要是听我安排，在这里一直跟去早就混来了行不行？你看二那个钢伴，现在接活都挑着接，你呢？就准备烂在小剧场是不是？”

谢白榆冷笑：“听你安排？”他蹭了蹭指：“我自己接的剧也好的啊，小剧场怎么了，小半不比你这差。”

“谢白榆，你比别人，背景比别人好，你哪怕多付一努力呢？那些骂你的讨论你听着好听吗？啊？！”

谢白榆比他妈妈，他岔开，低去看谢荣旬的睛。

谢白榆就这么望着，说话依旧不急不躁：“你是不是忘了？我比别人的，是唱歌啊。”

“但是我现在唱不了了，你特兴是不是。”

他明明就是平静地站着，谢荣旬却莫名不敢面对他的视线。

谢白榆站直，往后退开一步：“你知我当时多疼吗？你不知。你连手都没抖一。我以为从那以后我不欠你的了，但是你为什么还是不愿放过我啊？”

他一直在避免跟谢荣旬见面，连逢年过节的微信都不主动发。谢白榆知谢荣旬在试图和解，但总是心有余。

他想过很多次，如果再跟谢荣旬说起“曾经”，自己会不会变得歇斯底里。然而没有，当谢荣旬推开门走到他面前提到那些该死的“安排”，他甚至一儿也不难过。

他只是还没想明白。

“为什么你没能完成的东西要绑在我上呢？你有没有想过我本不想要你的安排？”

谢荣旬的眶红了，连嘴都在发抖。她朝谢白榆伸手，但是不知要抓什么。就好像她预到了谢白榆接来的话她不会想听，所以想阻止他说去。

谢白榆主动握住了她的手。

其实他的手也不稳。

“我很激你救我。但是你那么后悔，不如当时让那个柜砸死我。那比我们现在还互相折磨好得多。”谢白榆嗓有哑，“妈妈，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吧。”

谢荣旬就接不去话了。门的声音停了。

走廊彻底安静来，静得覃冶能听见自己的呼。

就这么站了片刻，覃冶看到门把晃了一。他急转退了旁边的洗手间。

覃冶刚关上隔间的门，就听到通的门挨着响了两声。

[你在哪？]

谢白榆的微信发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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