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冶有说不去了。

那天，边胜清说：“阿冶啊，你就放心去闯，要是他们不给你舞台，你就回来，边哥给你搭一个。”

或许这个承诺成形的还要更早，早到边胜清在培训机构看完小覃冶的一场随堂考以后，就认定了这个孩绝对属于舞台。

所以哪怕得罪公司、被雪藏覃冶都没关系，他一直一直等待能带着初心回来的那一天，甚至从来没停止过准备。

所以在得知边胜清的作品需要演员的时候，他推开了所有阻碍，义无反顾站上了当时还什么也没有的舞台。

边胜清给小半绑好了骨架，覃冶、谢白榆、还有剧组的每一个工作人员，一起给小半填充好了血。

然后所有人都多了一个小小的乌托。

覃冶就这样边走边讲，仿佛可以一直不停地走到某个尽。

谢白榆从来没经历过这么大的运动量，已经在疼了，但是也没有喊累。

有科普说，绝对不要突然叫醒一个正在梦游的人，会有危险。谢白榆想，对于沉浸在回忆里的人也是。

就这样走走吧，直到覃冶能把憋在心里的所有难过都排解来。

反正只有他知，那个灯光是橘红的路灯，明明在相反的方向。

冬天的白天短，但是也有天亮的时候。谢白榆指指正泛起晨光的天空，说不知会不会看到日。

“我们脚的路是南北方向，小榆。”覃冶扶着他的手腕转了九十度，“那边才是东。”

“但是看天气应该没有日。”

“但是现在的颜已经很好看了，觉很适合拍照。”谢白榆逗他，“像你这作息健康的人应该没看过这个的天空吧。”

覃冶真的拿来手机，解锁，开相机，然后举起了手。

谢白榆又说：“听说拍照前数一二三拍来会更好看，你要不要试试。”

“又不是拍人像。”覃冶这样说着，但还是照了，他轻轻数数：

“一。”

“二。”

谢白榆右手在睛前比了一个耶，到了镜前方。

“三。”

覃冶往后退了两步，了快门。

谢白榆和他的剪刀手被定格在画面中，羽绒服被他敞怀穿着，围巾堆在上，睛很亮，在笑。

背景是清晨正亮起来的天空。

【作者有话说】

给自己写心复杂了(

之前朋友找我玩的时候，我们就见过凌晨的外滩。灯和商店都关掉了，那时候我就趴在栏杆上，在想这样看外滩一也不繁华，甚至冷清，让人觉得有什么东西抓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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