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右手还能拿笔吗？把他扶坐起来，给他一沓纸一支笔。”胡阿嬷吩咐。

年婶看了，说：“陶椿来看过你，昨儿山陵使劝她搬去帝陵，她也拒绝了，你就放心吧。”

“啊——噗——”陵摆手，他绝望地放胳膊。

陵闭着，努力不去看自己狼狈的样，还不如直接死了，这样活着没个人样，连个牲都不如。

胡阿嬷闻言“嗤”一声，她老话重提：“依我看，我们胡家孙多，不如放话，谁把陶椿娶我胡家的门，

“你想问山陵使走没走？”胡阿嬷觉得德成还持活着就是放不陵里的事。

陵又“啊”一声，他抬起还能动的右手往外指。

胡德成忙用力地一。

陵激动地摆手，他指着她“啊啊啊”地叫。

就定谁当陵。把人娶门，再生两个孩，你赶她都赶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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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去？”年婶问，“要拉屎还是要撒？我抱不动你，我去喊老大来抱你。”

但能放心去死的前提是没什么挂心的事，至少是一个陵能挑起大梁，胡阿嬷不由问自己，家全接手陵能不能叫她放心，答案是不能的。

起自己，她是接受不了自己死前还要遭这个罪，真落到这个地步了，她饿也要把自己饿死。

“明天帝陵的大夫就来了，你再熬一天。”年婶给他掉脸上的泪，说：“山陵使还在公主陵，我刚刚去看了，他坐在石磨上看陵里的人洗番薯。多亏了你，你病成这个样，他应该不好意思再张嘴讨要粉条的方。”

陵握着笔没动，他突然没了心气，啥也不想了。

胡德成是左半偏，左和左手都不能动，他坐起来也支撑不住。年婶把他扶起来，再用绳缠在他腰上绑在床上，这样固定住，她再扶一，他才不会向。

陵又在纸上写上陶椿的名字，后面落笔：好好待她。

陵在纸上写个“二”字，又觉得无力，他儿他了解，他事都不明白，指望不上。好在家全有亲娘在边能教他，陵里还有陶椿这个能的人，还有他叔叔和堂兄弟们能用。

年婶研好磨，拿笔沾一沾墨，伸手把笔他右手上，纸也铺在床上。

但陵觉得山陵使不会死心，粉条是番薯来的，只要有人肯用心琢磨，一年两年，三年五年，总能琢磨法。到时候只等他一死，这个方就能传遍惠陵和康陵三四十个陪葬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