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椿没反驳，她跪在蒲团上，在老太太面前，她恭敬地接过三香，俯首三拜后，她把香在香炉里。

祭天用的三畜已经烧焦了，走近能闻见香，陶椿跟着抬祭品的人走神厨库，他们把祭品放走了，她走到大鼎旁边坐。

祭天的三畜已经上了灶台，祭祖的三畜还在供桌上，供桌上的祭品要摆到大年初一才会撤来分给人吃。

她选个避风的地方缩着，今天为了行走利索她还没穿狼袄，站在外面喝冷风要冻死她了。

乐声响了许久，陶椿都要冻得鼻涕了，乐声终于停了，她以为祭祀终于结束了。

陶椿，她从男人们旁边走过去，闻到一重的香火味。她抬脚挨着门框陵殿，里面香火味得像焖在锅里的，除了香火味，什么味都闻不到。

陶椿快步去，走前殿，她看见二十多个男人围着陵站在外面，女人们在值守房里烤火。

“陶椿，你在这儿啊，我还以为你走了。”年婶找来，“你过来，去神厨库守着祭品，别让猫去偷吃。”

一直到日上三竿，终于有脚步声过来，年婶带着两个儿媳妇和三个侄媳妇来，说：“陶椿，你去前殿，姑母叫你去给公主上三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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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突然有动静，陶椿吓了一，她矮看过去，对上一只比她脚还的大耗，它正盯着她，吓得她大骂一声，拎起大池里的柄勺砸过去。

陶椿“哎”一声，“祭祀结束了吗？”

“要结束了，快去吧。”

胡阿嬷看着她，见她也看着她，她摆摆手示意她去。

“急着回去啊？”陵笑，“别急，去找你婶，我们晌午分吃祭品，给你分福。”

耗跑了，陶椿走到神厨库外面竖耳听，乐声也停了，前殿静悄悄的，她嘀嘀咕咕骂几声，又踢踢踏踏屋守着祭品。

前殿又响起乐声，但除了乐声，再无其他的声音传来，人声没了，脚步声也没有。陶椿坐久了忍不住心里发，她往外看，忍住就跑的念。

胡阿嬷燃三香给她，说：“给公主磕三个，让公主认认人，公主会保佑你的，你别担心会有产厄。”

“陶椿，快去给公主上香。”陵说。

是没离开。

陶椿“噢”一声，“陵殿里养的还有猫啊？”

陶椿门不晓得要去哪儿，她问陵：“能走了吗？”

“养猫捉耗，耗会把陵殿里的梁木啃烂。”年婶指了从大鼎里叉祭品的人，说：“你待会儿跟他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