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跟你代一，李大娘说李大爷胃不好，容易积，你煮饭的时候先给大爷捞一碗稀的。”陶椿当着李大爷的面说。

陶椿应，“我们该怎么睡？”

“这个你不用心，你大嫂这个事。”年婶说。

山里的陵纯朴，哪怕晓得山烧陶是吃大锅饭，也没人占小便宜只带粮不带细粮，陶椿收粮的时候仔细看了，每个人都是上五斤左右的米面、五斤左右的苞谷面和一二十个番薯。但收到最后，她这个认知打破了，年纪最大的李大娘只给了五斤左右的苞谷面。

红鄙夷地朝西屋看一，说：“哪没有儿女，三个儿一个女儿，有孙有。你以为她家又穷又苦？她家可不困难，一家老少都是这德行，喜占便宜偷懒，年年烧陶她家都是让两个老家伙山，不想力还要多吃。”

“我跟我老，我们人老了，吃的少，喝稀的苞谷粥就行。”李大娘温言细语地说，“你这个小媳妇我没见过，今年才嫁过来的？哪家的？你男人是谁？”

“是她侄媳妇，叫红，往年都是她安排事。”姜红玉小声说。

陶椿看着她，问：“大娘，你们家来了几人？”

“人多，大伙挤一挤，将就半个月，开窑了我们就回去。”年婶说，她名陶椿，“你年轻，嗓门亮脚快，你把大家伙儿手里的粮都收起来，从今晚起，大伙儿一起吃饭，我会安排人负责饭。”

“找我？”邬常安见她走过来，他站起来。

陶椿啧啧两声，她还以为山里没这人呢。

老陶匠不在家，门锁着，狗也不在，年婶暂且让女人们住隔的空院。

陶椿，“嫂你拿着包袱，我去收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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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歇了七回，抵达断峰的山谷时早已过了晌，日已西偏。

老人一瘦就显刻薄，偏偏李大爷瘦还了个窄脸，挂骨看着尖嘴猴腮的，不像个好人。他眯着打量着陶椿，说：“跟你大娘说，让她多活少说话，别心爷们儿的事，在家里，门了也吵吵，哪有女人的样。”

陶椿“噢”一声，饭是分两边，男人吃饭是在老陶匠家里，女人吃饭就在这边，老陶匠家的门还锁着，除了邬常安和李大爷还等在门外，其他人都上山砍柴去了。

“今年是不是你男人负责饭？你去跟他代一声，给李大爷打饭的时候只捞稀的。”红说。

“邬家，我叫陶椿，我男人叫邬常安。”陶椿掂了掂手上的粮袋，没再说什么，她去找大嫂，“大嫂，这是李大娘的粮，是五斤左右的苞谷面。她家怎么是老两来烧陶？是不是没儿女？”